在外住的这些年，温珩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元皇后的所行所为，可今天他才明白，对母亲的恐惧已经地刻在了他的骨里，远胜于对长兄的畏惧。

“那你的好友诓骗璃儿，又是怎么说呢？”元皇后终于把话引到了那天的事情上。

淑妃之温瑁更不用说，生下来就是个傻，现在连数都不会数。淑妃被贬冷，天天像个厉鬼一般叫骂，说是有人闷傻了她的孩，至于是否是真的，在中却一直是个禁忌，因为——从那之后，后所皆为痴傻，当年洪德帝家宴，满席的屎味，简直让人不堪回想。

温珩的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忽然回想起了第一次得知满后痴傻皇的真相时，被吓得烧了半个月，人们都说是元皇后遭报应了，温珩也要烧成个呆儿。那时候，还是元皇后来，坐到了温珩的床边，照料了他好一会。

元皇后慢慢地梭着自己心护理的指甲，轻轻说：“他被本用烙铁烙瞎了双扔虿盆里去了。”

“当年我刚晋为德妃之时，”元皇后：“你父皇也曾请来了个术士，那术士说，你父皇的嗣之中，会三个皇帝，一为淑妃之，二为德妃之，三为宸妃之。你看，现在呢？”

“温珩，”元皇后又放低了声音，她语气平缓，似在循循善诱：“你不要以为归雁徊会术数，就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温璃一看此，咯咯地笑了，温珩将埋得更低些，：“母后息怒。”

温珩握了拳，指甲甚至都陷了里，答：“儿臣不知。”

温珩了一的冷汗，宸妃之鲁王，早就被遣去封地，五年前已经亡了。

“你以为我还想听你扯那些胡话吗！”元皇后愤怒地将整个果盘都扔到了温珩上，还好温珩早就有经验，他缩成一团，果盘仅是隔着衣服砸了下他的背，并未受伤，“是谁教的你对本扯谎？为不孝，为弟不悌，是不是除了圣上没人得了你了？”

书，本还以为读了些击破玉壶之书呢。”

接着，元皇后又将温珩的药全都倒掉，连看都不看温珩说：“本劝你，早好。要知，能替代你的孩，多得数不清。”大概是温珩真的命不该绝，三天之后，他的病莫名就好了，而且从那以后，不吃穿如何差，都再未生病。人们又说，元皇后果然是富贵天成。

温珩现在还记得，元皇后那时抚摸着他稚的小手，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轻声对他说：“你要是真的烧成了痴呆，我就把你扔到护城河里，那护城河的好好冷，里面都是溺死的怨鬼，会抓着你越沉越，越沉越。”

元皇后给了温珩足够的时间去回想这几个人的下场，然后才：“那你可知那个妄议朝政的术士，后来怎么样了吗？”

“那日……”

元皇后说的如此直白，温珩就像被戳破了心事一般，他赶把放得更低，恨不得埋地里，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红，“儿臣与归监正仅是好友，请母后不要听信小人谗言，辱了归监正的清名。”

温珩的冷汗滴在地上，

而曾经的德妃现今的太上皇后，却养育了洪德帝唯二的两个健康孩，一个是温璃，一个是温珩。只是洪德帝一朝被俘，俩人都成了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