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边转了几圈的话终于说，心底宛若放下一块大石，云歇笑了笑，觉得今夜月朦胧如酒，熏的人昏昏如醉，而他在这醉意之下，分明看见边人的脸上浮现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江寻意叹息似的长长了一气，忽然抬手向床内侧摸去，云歇一愣之下，一把长剑已经架在了两个人之间。

的确是上古名剑，可不是什么街边随随便便就能捡来的破铜烂铁，想必要来所费的功夫一定不少，然而他是什么时候的这件事，竟然让人连一端倪都没有察觉。云歇呐呐：“你、你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你在什么，可是不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云歇走了去，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发现江寻意没有盖被，正在床上躺着，不知睡没睡着。发冠倒是摘下来扔到了一旁，黑发蜿蜒，散了满枕，面容平静，更显得秀致无双。

他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地天人战了一番，抬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江寻意的房间门，里面微微透烛光，却没有半声息。

他反手握住江寻意的手，笑：“你要杀我？”

江寻意睁开睛，眉目间沉静如，并无玩笑之意，他刚刚张语，却被云歇另一只手住了嘴。

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的。

云歇的目光也不由被引，脱：“好剑！”

“对不起。”云歇：“咱们一起去鬼寺吧。”

云歇心中一定，掀袍坐在床边，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拨开江寻意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言慢语地：“别装了，我知你没睡着。”

云歇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虚张声势地踢了那房门一脚，大喊：“爷爷开门！”

“此剑名为昆吾，乃上古传下来的名剑，切玉如泥，遇险则鸣，用顺手了不会比你的明河差。”江寻意倒转剑柄递过去：“给你罢。”

然而终究他说的，也只有那七个字，云歇总是觉得江寻意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温柔一笑，静静帮对方掖了掖被，又补充：“但不你不我，我都你。”

云歇拍了拍江寻意，给他盖上了被，自己却没有躺下的意思，只是靠在床轻声：“睡吧，我守着你。”

江寻意：“我第一次问你的明河剑去哪里了，你说没有带来，我就知一定是了什么问题，想法来了这把剑，希望它可以继续护你平安。只不过我没想到明河竟然是断了，别人没有这样

云歇没有说话，但江寻意知他听见了，隔了良久，云歇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担心委屈了你。”

其实我担心的事有很多，担心你受伤，担心你难过，担心你会离开我，而最最担心的，还是或许你对我只是兄弟之情，却因为不想拒绝我，而委屈了自己。

响罢？也罢，其实我也有不对，认个怂也是应当的……我说再回去就是他孙，呃，孙就孙呗！”

江寻意亦是一笑，手腕微抖，剑鞘落，整个房间顿时一亮。

江寻意：“你……”

“云歇。”江寻意低声：“你今天倒是给我句实话，这一直以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