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不要吓唬他们了，快叫他们来罢。”

“其实我的法号是云……罢了，你就随着小鱼叫我舅舅倒也无妨。”

“舅舅认识我家先生吗？我一直想找到他！”

穆羡鱼不由摇浅笑，望向一旁仍难掩张的小妖，便笑轻轻了他的脑袋，温声安抚：“不用害怕，这是舅舅，舅舅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不知先生究竟长的是什么样，等我修炼成人，先生就已经不见了……”

墨止的目光忽然一亮，他一直想要找到原先谷里把他们下去的那一位先生，问清楚接下去的修炼方法究竟是什么，可无论到了哪里都找不到。听到面前这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舅舅忽然提起，便觉又生了些微弱的希望来，期待地仰望着他，希望能从他中听到些什么消息。

众人闻声看去，竹林中便转来了个中年僧人，眉温笑光内敛，看面相果然与穆羡鱼颇有几分相似。

人，果然都对我们蛇妖有偏见——咬人的那都是毒蛇，像我们这菜青蛇，连毒都没有，哪有化了形还会无聊到跑去咬人的？”

住持一望这两个后辈的神情，便已隐约猜了端倪。却也不戳穿他中盖弥彰的称呼。只是淡淡笑着应了声，又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个小小年纪就成了的小妖，打趣地轻笑：“你叫他先生，那你们家先生又该怎么办？”

“实在想不到这些竟都是真的。我小时候听舅舅讲起这些事，还当只是神话怪谈，从不曾当真过。”

迎上小家伙晶亮的目光，住持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急不缓：“我自然认识他，却不知他现在又到了哪里去——他是不会在江南过冬的，说这里冬日太冷，了无意趣。依照惯例，他此时还在京城的可能倒是居多，你们来时不曾见过他么？”

被唤作“小青”的沙弥俯首应了声是，双掌合十向后退开，又从衣服下摆偷偷探了个尾尖来，挑衅地冲着墨止晃了两晃。小妖却也不甘示弱，从袖里了白芷的枝条，不由分说地往竹林里一，才得意地朝着小青挥了挥手，快步跟着小哥哥跑了禅房。

“没想到小青居然是条雄蛇……舅舅，您不会真把白娘给压在了宝塔山底下吧？”

直到这时候，穆羡鱼才真正想通了十九先生为什么会说那一场是特意讲给自己听的。望着这个只在幼时见过几面便不知所踪的舅舅，便不由生了些好奇来，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妖局促地抿了抿嘴，失落地低了，就被穆羡鱼抬手拉到了旁，耐心地轻轻抚了两下

前面的住持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在蒲团上坐下：“我若是真有那份闲情逸致，就该先把那个老妖怪压在山下。整日里四游着败坏我的名声——要不是那一家三过得其乐，至于把小青扔在我这里，陪着我青灯古佛的念经烧香么？”

小妖眨了眨睛，抬了仔细思索了半晌，才终于恍然了小哥哥这是要带着自己见家长，目光便倏的亮了起来，脸上也不由泛起了些淡淡血。手足无措的起了，回忆着方才那只蛇妖的动作，双掌合十规规矩矩地冲着面前的住持拜了下去：“舅舅好——我叫墨止，是，是先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