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燕走了院中。

傍晚飞雪时分，云华斋迎来了今天第一位客人。

屋门大开着，透过朦朦飞雪，可见屋中玄的案几上，正煮着一壶茶。一缕缕茗烟自壶中升起，轻盈如梦，消散于空。

院中着一片翠竹，竹林有间木屋。屋门旁挂了一副楹联：“夜扫寒英煮绿尘，松风鼎更清新。”

一名青年支着坐在案几的左边。他一袭月白的冬衫，眉中若有笑意，温得如同

二月，长安。

写有“云华斋”的牌光芒一转，院门霍然而开。

江小像电般移开放在刀上的手，但她十指忽而攥，急切：“我有，我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是一个男的嗓音，他声线清得像是珍珠落在玉盘。

周围的居民都不清楚云华斋是何时建成的，他们只知老板姓沈，字泊如，是个奇怪的年轻人。

周围的人都说：“这个沈老板，不是脑，就是卖茶给鬼喝。”

“你有什么愿望......”

闹市之中，有一条幽的小巷。

云华是茶的别称，而云华斋，正是一间茶馆。

但沈泊如自上任以来，业绩年年垫底。同行笑称他为“肋神君”，暗指他是个整日不务正业的闲神。

一来二去，这位沈老板倒是在妖灵圈里有了好名声，很多遇到麻烦的小妖小仙，都会悄悄上门来寻求帮助。

太古封神之后，上皇太一立下规矩，仙妖不可涉凡间事。而浮生之中，依然有非人之化为人隐匿于世。于是，天界会委派仙神下界解决这些妖鬼异事。

***

江小发抖，她一动也不敢动，怯怯：“谁？”

巷，有一安静的院落。

他们说对了，云华斋的确不人的生意。它是间很特殊的茶馆。

初时节，薄薄的雪覆满琉璃瓦，街两侧的屋上，皆是银白之。

为什么说奇怪？别人开茶馆都是为了挣钱养家。而云华斋，偏偏夜开门，日打烊。专门选在宵禁没人的时候开张，天底下哪有这样生意的？

虽说如此，但老更夫的死还是充满了疑。比如他为何要在半夜前往护城河，还有他的脖颈上为何会有一浅痕？

客人是一只报燕。她翩翩落在院门前，化为一名五六岁的白衣女孩。她三步两步到台阶上，用力拍拍门：“我是邺城来的，有急事找神君。”

院门边挂了块桃木牌，牌仅有掌大小。但上面有很多古旧的裂痕，一看就知是个老件。

初醒，弯下腰要捡起长刀，打算将它们拼好。可就在她指尖到冰凉刀的时候，她觉得似乎有人在耳边轻轻地了一气。

仵作查看后得结论，老更夫是自然亡，死后才跌了河里。

它上面刻有“云华斋”三个字。

沈泊如却是不在乎这些，一个人开了云华斋这间茶馆。若是遇到了四游的妖灵，便会让这些妖灵门喝茶歇歇脚。

浅痕的颜，红得像胭脂一般。

“是你放我来的啊...你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待到第二天清晨，人们在邺城的护城河外发现了那位老更夫的尸。老更夫面容安详，脸上没有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