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猝然失了力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憔悴很多，他颤颤巍巍伸手。

靖平侯坐在原地，表情怔愣，保持那个姿势好一会，面上呆滞，倏忽，他起，转看向大长公主，又唤了声：“玥儿……”声音涩，微微颤抖。

她站起，双微微眯起，神恍惚，“像是不大好的样……”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开，声音暮气沉沉，再不如平时那般铿锵有力，“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田地，大家心里都好准备，先，都散了吧。”

丫鬟婆立即有序无声退下，只留下刚刚拦住靖平侯的婆，伺候在大长公主边。

他顿了下，转朝正院走去，屋后唤了声“玥儿”。

施府大老爷心下一沉，问：“父亲，娘娘在信里说了什么？”

气氛霎时凝滞，片刻之后，大长公主转过，与靖平侯面对面，脸上的神情很是微妙，“我时貌似看到两辆车悄无声息了……母后一向厌恶安王，别说先皇在世时对安王评价‘残暴无行，情乖张’，先宜嫔现正在庙里赎罪……而康王又天生有缺陷，五皇尚且年幼。”

大长公主却坐在原地，盯着某神，没搭理他。

再说施府。

剩下那个，不言而喻，靖平侯呼渐渐沉重炽。

“怎么了？瞧你脸不大好，可是病了？”

大老爷见此，心下不安更重，脚步迟疑了一下，随后上前，一把抓过信笺，快速扫过一遍，随后瞬时脸大变。

大长公主又开了，“母后对我说，这几日不要了。”

大老爷闭上睛，沉痛：“这是娘娘的亲笔书信，我不会认错。”

施家当家老太爷手握里传来的信笺许久，他今已龄六十有三，相对比同龄老爷，一向老态龙钟，须发鹤颜，神矍铄，但今日，那双向来沉稳镇定，带领施府度过无数风雨，带领施府更上一层楼的手此时却微微颤抖，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张轻飘飘的信笺，而是一块重若千斤的石。

大长公主回过神，瞧见他，“你回来了。”

府肃静。

其余人见父亲和大哥神不大好，各自忐忑，大老爷叹着气将信笺传下去，众人忙不矢看过，看完之后无不大惊失，最后，施府最小的五老爷颤抖着嗓音尖锐：“这……这不是真的吧？”

顿时，这间书房气氛凝滞，仿佛历经寒风冷洗礼，即使金石玉瓶，名贵书画满屋装潢，也好似枯冬中一座茅草屋冷冷戚戚。

靖平侯回到府中，刚准备直接拐去郁荷院，就见一个老嬷嬷挡在跟前，木着脸，语调平平：“参见侯爷，公主有请。”

靖平侯瞧这架势，轻皱眉，然后听大长公主说，“这几日我请安，在寿安陪着母后，”听到这，他心下一激灵，下意识睁大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长公主继续说，“你也知，近日皇上龙抱恙，母后也是心烦气，今日离前，我去瞧了皇上一，但看着……”

又过了很长时间，大长公主嘴角勾起，似轻语又似自言自语：“说来，咱们璇儿年龄正好差不多呢。”

“我没事。”大长公主舒了气，挥手，“都下去。”

靖平侯脆走过去，坐在她边，覆上她的手，轻声喊：“怎么了，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