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手拉起董嬷嬷，“嬷嬷快起。”又招手让另两人平，视线在掬月手中那小小的一团盒上绕了一圈，笑，“说来，我近来晚上不知怎的了，迟迟睡不着觉，这段日嬷嬷就不必往我房里添置茶叶之类的什了。”

柴未樊推辞：“嬷嬷想岔了，真的是我近来睡不太好，用不得茶叶，嬷嬷不要多费力了，况且现下年景不大好。”

见那些贵人罢了，毕竟她只是前来投奔姑姑的一个弱势孤女。

姑姑也怕了事护不住她，遂揽着她很少让她到跑。

闻言，董嬷嬷担忧：“姑娘可是病了？可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她去一般只沿着这巷来回走上几个来回，或者去附近不远的金桂苑里散散步，金桂苑是个小园，里

柴未樊摇，“嬷嬷不必如此劳师兴众，更莫要告知姑姑，省得姑姑担忧，想来正是换时的时节，樊儿有些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董嬷嬷还能说什么，自然只有应下的理，她看着柴未樊回了自己房间，又问过姑娘边的人，确定晚上睡得极好才叹息着走了。

伺候姑姑卸下妆容，换轻便的衣服，又陪着姑姑说了会话，柴未樊见姑姑神疲惫，微垂，知姑姑今日起得略早，现下有些惫懒，便轻轻给她盖上薄毯，转退了来。

走到外间，恰巧看见董嬷嬷在跟掬月、掬云说话，她脚步未停，直直朝她们走去。

快秋时，降了场雨，空气猛然凉了下来，柴未樊也不大去了。

柴未樊早间睡过一个回笼觉，现在一也不困，回到屋里没事，就打算练会字，令盛盏再铺两张宣纸来，谁想她面迟疑，站在旁边没动，稍一想就明白为什么，她平静着问：“纸张也不够了？”

果然，柴未樊挥了挥手，“罢了，姑姑不容易，不要烦扰她了，你帮我把宣纸反过面来，我还能再用上一回。”

闻言，盛盏站起，正巧卷碧来，过来帮着一起把宣纸反了个面，然后，轻轻退到一边，眶却悄悄红了。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两人都懂，姑姑在里是个不受重视的，因念着早年养育四皇的功劳所以忝在里养老，内务府着实看不上，轻待些是理所当然的，她们经不得事，一些三二两的小事就忍下罢。

但这样的日她们已经习惯了，姑娘什么也没说，她们为她叫委屈就是不对，所以憋得眶发红也只能站在旁边，悄悄低下，抿下角，再若无其事地抬起。

说是还能再用上一回，但姑娘书写较为用力，笔尖在宣纸上，力透纸背，轻易就渗了个底，反过来再写，哪还能看清楚什么呢。

自然，照她自个说，这样最好，反倒落得清闲。

盛盏跪下请罪，“婢跟董嬷嬷要些来。”说完，却没动。

未走近，董嬷嬷三人便给她请安：“姑娘吉祥。”

里的日说嘈杂却也简单，日复一日，虽然枯燥无聊了些，但日就是那样过去的，怎么也不会更糟了。

这下，董嬷嬷明白了，定是姑娘知晓新领来的紫笋茶分量不足，太嫔又最好这茶，所以绕着弯推辞来了，她内心心疼，忍不住：“姑娘说的哪里话，一会老顺便去内务府领东西，顺便开个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