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黎遂不再多言，拥着他坐在空森的寝之中，他唤一声，便应一声。

这天皇格外寒冷，古老的建筑被雨刷新了一遍映几分寒的亮，越重黎正往瑞泽的方向走，忽然间一拨人走得匆匆忙忙，一问才知，原来是邻国的使臣京送了一些礼，人们忙着去打。

“毓国？”越重黎蹙眉，“怎的这个关过来？”

越明时定定地望着他，黑暗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压抑着声音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鸢叶夫人犹豫片刻，说：“你……万事小心。”

越明时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搂着弟弟的肩，在黑暗中享受最后的温存。

前，鸢叶夫人还是个女孩的时候也有一位心上人，后来她被送，那位心上人也死在哥哥们的手中，她便死了心安心在先帝边服侍。

越重黎，转离去。

他，仍闷闷不语。

鸢叶夫人一惊，“你呢？你不走？”

越重黎看着他中淡淡的光，缓缓走过去，轻轻抬起越明时的脸，低轻吻着他的睑，“最迟明晚。”

想到要将皇兄孤独地留在这个地方，他思索了一宿，看就快天亮的时候，低注视着越明时满是血丝的，认真：“皇兄，你真的不同我一起走吗？”

在心上人还活着的时候，鸢叶夫人便一直等着那人来将她带走，却没想到，最后将她带走的竟是她的儿。

回了瑞泽西，灯未亮，越重黎才撩开重重的纱幔，接着便看见自家皇兄沉默地坐在一侧，他脚步停下，不远不近地望着越明时，角带笑，“皇兄。”

越明时浑一颤，面容扭曲了一瞬，像是用尽一生地力气去克制似的，咬着牙摇摇，声音嘶哑：“我也走了，你怎么办？到时不但你的舅父们找你，我的母亲也会一起找你，这样你就逃不掉了。重黎，我不忍心。”

可惜，鸢叶夫人由始至终都清楚地知，先帝的心从来都不在她的上。

那名侍人走后，越重黎很快地就过来了，看着他鸢叶夫人说：“母亲，事不宜迟，你今晚便走。”

越重黎低叹，“我又怎么忍心将你留在这里？”

越重黎心里担心他，便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话未说完，越明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你说这些什么，有什么比得上你离开我这件事重要？我只想再与你待一阵，那些烦心事以后你给我就行，你担心什么！”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轻下来，手指抚上越重黎的脸，一下一下地描绘着他的眉，“重黎、重黎、重黎……”

越重黎笑了笑，安抚：“我不能与你一起，不然就太容易被发现了，我这刚刚传来消息，九公主已经顺利离京，那拨人靠得住，晚上我派人来接你，你也走，随后我便跟上。”

越重黎无奈地笑了一声，揽着自家皇兄静静地坐了一阵，殿内静得可闻针落，少顷，他喃喃：“我离开之后，我那群舅父们指不定会发疯，到时候他们就急着来找我，便不会再忙着对付你们，只是我刚才听说毓国来了使臣，不知会对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皇兄你……”

毓国的国力与大荆不相上下，这个时候派使臣过来过来，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