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氤氲，李元甫站在二楼窗边，无声地凝视这个如雨般温柔的男人。

“说吧。”宋亚泽放下咖啡杯，十指叉，淡定而柔和的模样。

安于宁静。

……

宋亚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李元甫不安地问：“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换个地方就是。”

“好，那我去。”答应地快，“我比较喜安静。”

波士顿距离亚利桑那很远，坐火车需要一个礼拜。

“再过十日，有场星雨要来，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李元甫不安地搓着手指说，“数量很多，应当会很好看……”

拍掉沾染在衣襟上的灰尘，正了正帽。下了楼，沿着昏暗的长走廊，他彷徨着来到圆桌后面，长久地僵立着，悄无声息。

地上被雨冲刷得很光亮，揭泥白的本质。宋亚泽穿了一件米白罩衫，光着脚，凉丝丝的雨抚着他的脚趾间过，很温柔。在这雨的狂中，他在雨棚下的圆桌旁，独享一份寂寞。

人间的或好、或疾苦，如一幅动

“嗯。”走上前，心脏张得轻颤，“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这时候的火车还是铁制的，里面布置得古古香。座位上没有标号，乘客可以选择心仪的位。人们多读报，或听无线电新闻，或是散漫地聊天，车厢里是这样清静，倒不显得冷清。

“没有。”宋亚泽摇摇，端起咖啡轻啜一，“真巧，我一直都想去那里。”

因为这突然的声响，手中的咖啡晃一下。宋亚泽回，看到李元甫局促不安的站着，笑：“元甫，你来了。”

尽如此，还是想伸手，替那人将调的雨拂去。

“你是接天文知识比较多，还问我一个哲学生去哪儿看星？”宋亚泽笑，“你来定夺吧，你比较专业。”

李元甫心上欣喜，不假思索地说：“我……我会安静的。”

“我打算……”李元甫刚要说一地名，又忙闭了嘴，问：“你想去哪儿？我听你的。”

火车旅行是奇妙的，总能收获目的地之外的景。

雨在窗外凝结成珠，玻璃上映他的倒影。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面有星星的褐雀斑。

李元甫犹豫着开：“我打算去大峡谷。那里云量很少，天气晴朗，地势，用来看星最合适不过了。”

宋亚泽不禁轻笑，智商人士的偶尔犯傻不也可嘛。“那你想好去哪里观测了吗？”

温特夫人家的后院，铺满了圆光的鹅卵石，灰尘被扫得净。这里郁郁葱葱，植长得很，爬山虎翻过围墙伸展到外面去。

光秃秃的荒原，繁华喧嚣的城；一望无尽的金黄农田，夹杂着蚂蚁般大小的农民；蔚蓝的河，施工到一半的大桥；披裘绒的贵妇人，衣衫褴褛的浪者……

宋亚泽想了想，问：“和谁一起去？”

李元甫皱了皱眉，心如伤。

雨飞溅到那人的发和罩衫上，折优的光。他怕他冷了，好想脱下上的衣衫给他披上；可又惊觉，自己哪来的厚实而舒坦的衣衫呢。

“……就我一个。”李元甫低着轻声说，声如细蚊。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才慢慢回笼，轻声喊：“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