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何初轻声开：“我想，最初的压力源是因为今年开的时候……”

话已至此，赵则似乎不打算再掩饰，他注视着何初的双，问：“他离开你了？”

“我明白。”何初微微蹙起眉，看着邱医生，“我不想死，虽然我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活下去，但是我也不想死。”

何初没有说话，而对方也没有再促他。

赵则一见到何初，便立刻站了起来，大步向他走了过来。

何初神轻颤，目光终于与邱医生产生了一次短暂的汇。

合我的治疗，你的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反应能力、注意力都会形成一步不可逆的缺损。我知你很优秀，你一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是？”

何初略带歉意：“你等久了吧。其实你本来不用陪我过来……”

“是。”他说。

何初从诊疗室推开门走来，就看到赵则正架着坐在外的沙发上，手里夹了一没燃的烟，看起来颇为焦躁的样。

邱医生观察着他的神，继续循循善诱：“你如果不是意识到自己情况的严重，你是不会回来找我的。你心里应该明白，自我调节已经无法对你起作用了，而且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产生了'失控'的觉？”

邱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嘴边的法令纹因为他那严肃的表情而微微显来，“抑郁症，是有可能致命的。”

“就是和你住一起——或者说之前住一起的那个人，是吗？”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赵则打断他。

赵则压低了声音：“我和你……是同一类人。我知现在说这些你可能无法接受，但是既然你已经和他分开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陪你在一起。”

何初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微微一，不动声地往后退了半步，笑：“你不用担心，我就是一痛的老病，压力一大就会这样。”

何初到心尖上最稚的地方被针突如其来地扎了一下，不是大的痛楚，却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是吗？”赵则拧着眉，摆明了不信，“我刚才搜过了，里面这个邱医生，是主治抑郁障碍和双向情障碍的。”

何初愣了下，没料到他如此锐而直接。

“一机会都没有

何初嘴边的笑容淡淡敛去，他想了想，回答：“对不起，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开的事情。可能这个世界上，我只愿意让一个人知。”

“你还知双向情障碍。”何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逗乐了。

邱医生了，“你现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你已经撑了太久。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相信我，合我的治疗，情况再坏难还能比你一个人死撑着更差吗？”

“你……”赵则一时气结，“你是不相信我，不想跟我说吗？”

“……”何初抿着，目光仍然盯着桌上的瓶。

虽然心中隐隐有了预，但对方真的把话说来的那一刻，何初仍然到十分的讶异。他无奈地看着赵则，直言不讳：“对不起，你在我心里只是朋友。”这么说着，心里想起的却是之前因为赵则而和梁亦产生的一次次矛盾，现在看来，可能最迟钝的人真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