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言坐在化妆间里，岳导为了充分利用时间，在他旁边给他讲戏，把第一场反复讲了个透彻。

“……”贺漓沉默片刻，终于说了句正经的，“今天我说话有不太客气，不过是你惹我生气在先。”

谢卓言也懒得去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他了，反正自己的存在就够让他生气的了。

“别太腼腆了。”岳导看得他张，最后

，我把陶旭手机号给你，你自己找他赔吧，给你件他穿过的也行。”

褚征今年快六十了，笑起来周都是皱纹，但是表情严肃的时候，看着很有压迫，还真有帝王风范。

“谁说我要穿——”

再加上鼎风又是最大的投资方，连导演都得客气三分，所以黑粉们很不屑地认为，只要贺漓不满意，谢卓言一定会被赶片场的。

果然，对面沉默了一下，贺漓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话憋了回去，才没让这次谈话又变成激.情对骂。

褚征正穿着一黄袍，坐在床沿上，谢卓言换上了营业的态度，彬彬有礼地欠朝他打招呼。

今天的造型相对简单，只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拍摄也基本准备就绪，几个场务来来往往地搬放东西，很快把场地细节都布置完毕。

第一场要拍的是皇帝驾崩的戏。客串演老皇帝的演员褚征，是位赫赫有名的老戏骨，哪怕叫不上他的名字，但凡家里有台电视的，多多少少都这张脸有印象。

谢卓言上去和他握手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褚征有些用力地了自己的手，糙的手指还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等导演说可以开始了，褚征在当拍摄的龙床上躺下，工作人员上前，拉上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张面发青，嘴苍白裂的脸，这么一看倒真像是个奄奄一息的耄耋老人。

“褚老师好。”

第8章第8章

膝盖嗑上冰冷的地板，他也没有什么疼痛觉，只能听见自己张的心声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

在贺漓来得及反对之前，谢卓言又说：“我要睡了，别跟我扯这些，没事我挂了。”

在挂断电话前，贺漓淡淡地警告了他一句：

贺漓放着大好的家业不去继承，非要风里来雨里去地拍戏，是个实实在在的戏痴。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教训起合作的演员来绝不心，连以铁血汉形象著称的男演员都能被他骂到抖着手泪。

同时被无数双睛盯着的谢卓言，站在龙床前调整了一下姿态，俯跪了下去。

“得了吧，你个老男人本来就尖酸刻薄，什么时候客气过？我不和你计较。”

“好好看剧本，演不好当心我拿小鞭你。”

今天只有谢卓言和几个角的戏。与其说贺漓是留下来帮忙，谢卓言觉得他更像是预备来找茬的。

“没问题了吧？”岳导一眯，周的皱纹就来了，“没问题就好，好好演，咱们争取这开门红的第一场戏，能一次过。”

谢卓言一挑眉，几乎可以想象，如果贺漓在他跟前会是什么表情了。

翌日上午，开机仪式后，贺漓留在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