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都快把他外给蹭透了。

“嗯。”林绮将脸埋他肩窝里。

李桉也没上前安，而是静静地退到了一边去。

这是林染活了将近十八年，一回看见林绮像个真正的孩那样，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把病养好，别整天想有的没的。”齐久给她夹了一筷鱼。

因为林绮就在前面。

等所有人都就坐以后，李秀兰难得地没有拿起筷。

“没糊涂，我现在人很清楚。”李秀兰说，“就我病的这两个月，我知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着我，我这心里也特别过意不去…”

齐久将李秀兰从房里推来，舅妈余萍正忙着从厨房里将菜一碟碟端来。

像被卡着了似的，她泪突然就下来了。

林绮说了一串，再也没能说下去。

李秀兰摇了摇，她今天的意识清醒着，有些儿言又止地看了齐久一。

“啊？妈你是不是还糊涂着，这在家待得好好的，何必上养老院去？”余萍说。

“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你舅舅商量过了，”李秀兰有儿艰难地把话说来，“我想用我自己的退休金、补贴金，搬到养老院去住。”

她是昨天周五放学以后，被姜凡从家那边接过来过周末的，这会儿倒是格外安分地坐在椅上喝汤。

可是林绮这会儿止都止不住，“对不起有用啊兔崽，你倒是给我像模像样地过生活啊！”

在狗窝里，平时赖床十一二都不肯起来……”

“唉…”李秀兰叹了气，“我这是在拖累你们，我自己有睛看。齐久快上三了，重心就该放在学习上…姜凡还有余萍你们俩，本来生活过得就不顺畅，哪能长期这样分时间来照看我？”

但是那些温的就是这么压着沉稳动的心声落下来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染没半儿办法地哄她。

“齐久。”李秀兰突然很郑重地喊了他一声，“我现在跟你说个事。”

“妈怎么了，是没有吗？”余萍问。

这个小姑娘向来只给他看没心没肺的那一面，所以他能长大，并且相信前路没有任何霾。

“哎你们这就是顽固思想！我觉得让妈住养老院好的。”姜凡拿筷扒饭，“现在养老院环境好着呢，不比咱家差，不信你下午自己去看看。

齐久把碗筷都放下，“你说。”

四菜一汤，跟平时没多大差别，就是今天饭桌旁还围坐了小姑娘姜晓玲。

“林染，你知不知…”林绮气都有些不过来，“我这辈特别幸福、特别骄傲的事情，就是有你在我边。”

一直挡在他前面，能够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的林绮，其实就是个小姑娘。

林染愣了一秒，才发觉到自己也在泪，他原本压儿就没想过要哭。

“说的什么傻话，你这一辈才刚刚开始。”林染说。

“就是，儿女照顾父母都是应该的！不像有些人，回来待不了几天…”余萍话说到一半，没李秀兰的神给生生喝住了。

“真是…怎么会有你这孩啊。”林绮都不肯去看林染，“我到底是了什么，才遇到你这倒霉的弟弟…”

李秀兰说的在理，齐久和余萍都没能接上话来。

林染刚走到林绮跟前，手还没伸去，林绮就伸手抱住了他。

“好，我好好过。”林染摸了摸她脑袋，“别哭了成吗，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