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是个鬼灵，格又傲又倔，说也说不听，老是到惹麻烦，得罪了不该惹的人，于是被打死了。」张明希说。

怎么会？！这男人的经历简直像另外一个自己，跟他一样失去所有的亲人，独活在世上。

「泽野」的包厢平时要四人以上才能使用，但因为这时段店里人不多，在张明希表示会消费到包厢基本金额后，店员便开放给他们。

张明希冷哼一声，「去你的神！狗！」

「泽野？跟同事聚餐去过几次……」

张明希低笑，「彼此彼此。」他看向翌翔，无神的黑瞳中转奇异的红光，那侧的微笑有说不的蛊惑味。「两条街外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日式居酒屋，他们的生啤跟烤串很不错，想去喝一杯吗？」

「是间很的店对吧？」

若这是劝阻他轻生的借，翌翔肯定不赏脸，但前这男人与他同样悲伤，明白拖延只是痛苦的延长，张明希没有说「活着就有希望」这样的废话。

「这个嘛……」烟落地，张明希用脚踩熄黑暗中那一火光。他转过，两手撑在栏杆上。「没有意义吧？编这样的故事给你听。」

他吞了唾。「这么说……也是。」

他瞥了对方一，张明希看起来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三十岁，但听他的说法，他儿应该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或许他很年轻就有了孩吧？翌翔不是喜打探旁人隐私的格。

「你还……真好胃。」现场他唯一吃得下的只有啤酒。

「这样啊。」张明希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或鼓励的话语无法传已经封闭的心里。

「那您太太……」

张明希以指腹抹去他颊边的一颗泪珠，轻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最后的了。」

生啤当然是成打成打的叫，张明希将店里的招牌菜全过一，盘桌面摆不下还放到了包厢的榻榻米上，看他一串一炸虾吃得不亦乐乎，哪里像个想楼轻生之人？

「但我还是……」

张明希微微一笑，笑容中包千言万语。「……至于父母，跟我的兄弟，都在下面。」他指着底下。

业务时常在外招揽生意，

张明希吃得虽快虽多，餐桌礼仪倒是不差，他放下吃一半的串，以餐巾纸抹抹嘴后说：「业务不是人的啊！」

空中往下落，这声哀叹中有怎样的绝望，旁人无法想象。他的一生，就是不断、不断的失去。

「嗯……这么说，好像没见过你？」

狗吗？……虽然脸上的表情仍是凝固的，但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有了能笑来的觉。「很兴认识你。」

反正是最后了，怎样都无所谓。

「葬礼的牧师说，这是神给我的考验。」

「我同事也常这么说。」张明希笑。「要吃吗？」将一盘焦香四溢的烤鱼推到他面前。

「你……你在开我玩笑吗？」

语气跟神突然如的温柔，被这样过分丽的双眸凝视，翌翔觉吁的气息有些浊，咙渴难耐。

太多的巧合，反而令人不敢置信，但张明希里的哀伤不是作假，更何况他们非亲非故，他无须说谎哄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