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究竟是燕择和楚慎，还是楚慎与另外一个人？

燕择一恶意的小尖牙：“这是你自己说的，老可没答应。”

楚慎叹：“明知一厢情愿还继续等，等到最后也多半不会有结果，可还是不肯放。这样的人是该一拳打醒，还是随他沉沦？”

楚慎咀嚼这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一一地抬起了。

燕择看着楚慎，一字一句：“你今天全上下都不对。”

“怎么不对？”

楚慎把被一踢，但又不愿这么走下，像下了地就是向什么人认输，于是他坐在床上，缩在角落里成了小小一团，那睛却冷飕飕地盯着燕择，倒像观察着什么动静。

这话吓了燕择一，可吓了之后心底却是一片喜。喜到后他就略带得意地笑，倒像办成了什么天大的事儿。

“一败涂地的样。”

楚慎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走了我就清净。”

“老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

燕择看了他许久，刚想说话，忽听楚慎幽幽一问：“你说你喜我？”

被窝里传来一阵叹息：“我说‘别说话别吵嚷’，哪个字你听不懂？”

人这一生，又有多少时刻能好好得意？

“你怎么还没去？”

“老今天心情好，你随便问。”

“可今天不行。”

“想留就留，别说话，别吵嚷。”

不知过了多久，楚慎角忽的一扬，了一像笑容一样的东西，可那东西像是牙里挤来，弧度有些变形、失真。嘲讽和尖利混在一起，对准的不知是燕择还是自己。

“喜是老说的，老能说上很多遍，天天说日日说，说到你烦了都不停。”

“为何不行？”

楚慎终于抬起了，脸上一片病白，瞳在暗光下显得有些灰。

燕择没有动弹，亦不让步，他知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刻，松泛一儿都不行。

燕择也不眨：“我去能什么？”

燕择全装作没瞧见，只接着：“你可以不回答，但我一定会去问别人，我问天问地谁都问一遍，总有个人能回答我。”

燕择低低一笑，“让他沉下去吧，大家迟早都要死，执迷不悟的人会溺死，但死前至少是得意畅快的。”

燕择却：“无论胜败，总得有人留下来看着你。”

“什么样？”

“我连战都没战过，何来的败？”

被窝里伸一只手，然后握成拳状，这是示意燕择闭嘴的信号。

说完他就往床上一躺，被一盖，似乎再没比这一刻更惬意。

燕择忍不住：“那个夺舍者，他是不是你认识的什么人？”

直觉告诉他，不看一定会事，事他必后悔莫及。

不趁这时得意，下一刻失意落魄，就连得意是什么滋味都给忘了。那时才叫一个后悔莫及，青肚烂都不足形容。

“我是烦，但还是想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