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以为你和我爸都睡了么……我爸没醒吧？还有，妈，能麻烦您老份夜宵嘛……晋衡还没吃晚饭呢……”

“恩。”

站在镜面前就捂着嘴无声地咳嗽了几声，发都因为额上的冷汗而散落下来的晋衡红着眶就把手掌里的黏腻鲜血给

所以哪怕今天晚上贸贸然再见到仿佛刚和二百条疯狗打完架逃来的晋衡，廖妈妈虽然心里有疑惑，面上却也没多问，只是态度很亲切地就和他说了几句话，又小声促着廖飞云赶带晋衡先去卧室换净的衣服再来吃夜宵了。

“你去先洗个澡吧，我给你来找换洗的衣服……你一个人应该没关系吧？”

直到走浴室里换掉上那脏衣服开始冲澡的时候，死死抿着惨白嘴的晋衡还能听外面到廖飞云生无可恋的哀嚎声。

晋衡：“……”

“是谁？！谁开门来了！”

“你这个家伙怎么都不和我提前讲一声……害我脸都丢大了……”

“……妈，妈，别激动，是您儿我啊。”

“你？那我怎么听见两个不一样的脚步声啊！你还带谁回来了！了不得了啊！快三十还没结婚的人居然还学会大半夜往家里带人了！让我来开灯好好看一看——哎哟哎哟，晋，晋衡啊？是晋衡吧？你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吃，吃晚饭……哦不，吃夜宵了嘛？”

说起来确实也快几年没来过廖家了，可是廖妈妈对晋衡本人的态度却还是和当初没什么区别。

从某程度上说不愧是警察同志的家属，就廖老太太这警惕，听力和反应能力怎么着也是个专业的办案人员了，而被这大妈手里的光手电筒得皱起眉用手挡住睛就摇摇，廖飞云一脸无语地喊了句妈你快把灯给拿开，晋衡他睛受不了，弯腰站在卧室门的胖老太太也慌慌张张地诶诶了两声，又赶扔了手电筒就跑过来给晋衡找拖鞋了。

“唉，我妈真是年纪越大越唉唠叨了，要不是刚刚看见你跟我一块回来的，她肯定又得再给我念几遍明天下午一定要去相亲的事，疼啊疼……”

“哪里哦，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客气了，说起来你都好久没来家里玩了，阿姨之前就悄悄问飞飞好几次了，知你不好一直在家里修养也不敢多问，唉，现在都是大人了，还记得以前礼拜天的时候你来我们家吃饭的事呢，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就忽然长这么大了……”

来。

而一旦达成了共识，两个人接着就这么一块回了廖家位于市区某个家属小区的老房，等停好车上了楼，走在前面的廖飞云蹑手蹑脚地给落在后面的晋衡在楼开了灯，好不容易刚迈自己家门，廖飞云他母亲压没一困意相反还异常警觉的声音就从旁边的卧室里传了来，

“谢谢，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

也许是廖飞云这些年从来也没断过和他的联系，连带着廖家人对他的印象也依旧还维持在当年那个一直都不是太好，格却斯文腼腆也很懂礼貌的少年人上。

“睡着了都被你吵醒了，真是个讨债鬼……诶，晋衡，你睛还疼吗，刚刚都是……都是阿姨不好啊，你先坐，阿姨给你煮面吃，再拿药滴一滴睛啊，冰箱里应该还有菜的，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