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笑着摇了摇，无可奈何地清了清嗓。

沈约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脸埋顾宁远怀里，像是委屈极了。

顾宁远知他在闹脾气，停下手上的动作，打算去浴室打一盆替沈约捂一捂，再涂上药。可顾宁远一转，还没离开床边两步，沈约忽然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抓住顾宁远的衣角。

顾宁远替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防止因血不通发麻，又问：“今天来的那个小孩，顾无双，你们玩的怎么样？”

“床还是太了，”顾宁远的指尖轻轻碰了伤，“摔得这么狠，是不是怪我了？”

沈约当时想，要是顾先生能再像从前那样对自己，他什么都愿意。可真当顾宁远哄着他，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沈约又觉得委屈。就像孩对待自己的人，总忍不住恃而骄。

顾宁远翻开第一页，是教拼音的。还要上几个小故事，幼稚极了，顾宁远虽然提前看了视频教程，甚至还空读了几遍，此时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沈约确实是记住了，只是他记住的倒不是摔下去又多痛，而是顾宁远不愿意搭理他，冷言冷语地同他说话时，自己心脏传来缩。那比膝盖的疼痛叫他难受太多了。

真没有办法，顾

过了一会，仿佛是察觉到沈约的无趣，顾宁远又提议要读书，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什么老掉牙的童话故事，而是几本一年级的教材资料。

顾宁远安抚般轻轻拍他的背，掀开被把沈约放去，又卷起沈约的袖，，果不其然，膝盖和手肘一片乌青，在沈约白皙的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目惊心。

过分柔和而显得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沈约的脸上忽然绽放耀的光彩，脸颊都因为喜笑的鼓起小小的团。

顾宁远一笑，也没在乎这不是真心话，对于沈约来说，恐怕玩一次是不能熟的起来的，还是要以后多接。

沈约就像没听到一样，抬起胳膊，用手背虚掩住。

可顾宁远当真要走的时候，沈约才反应过来，自己多算是一个福利院来客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呢？

顾宁远替沈约涂好药，晾又用了好一会，天已经完全暗下去。柳妈从门里看过好几次，等一切都好了，才把饭端来。

只当一个哥哥，就成这个样，看来以后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否则怎么教的好沈约？

沈约上涂了药，怕被单把药蹭了，只能像个小木人一样僵地躺在床上，顾宁远看他一个尖下，可怜地模样。

“那就好。”

“不走，”顾宁远笑着转过，把沈约安置好，“只是去拿药。”

“记没记住了？”

“今天不读故事了，读一年级的书，是无双读过的，好不好？”

这么兴。

沈约恍然大悟，手却还是慢吞吞地缩回去，万分不舍的模样。

“不怪你，”沈约的声音打着颤，抿得很，伤又隐隐约约渗透血迹，“我记住了，我错了，你不要走。”

沈约一怔，想起顾无双的份，是顾宁远的侄，一个不太真切的笑来：“好的，他，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