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空间里的气氛让朱宸濠觉得难受。

“我没事。”唐畏摇摇，拨开他的手。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冷不丁问：“你刚刚想什么呢？”

说过什么？

两人穿过开阔的空地，顺着那台阶向上登。

就见唐畏转过来，微微垂下，俯视着他，柔声问：“你可还记得当初说过什么？”

朱宸濠脑里一瞬间闪过的便是那个夜晚，定下的攻皇城之时，唐畏便答应他在一起的约定。

*

朱宸濠越想越是难过，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一横，突然伸手住唐畏的肩膀，将人拨转过来。

他有些张，又有些兴奋，竭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心中却已鼓噪不安，脑里也是思绪纷繁，苦恼着不知自己应不应当脱答。

“不，没……你没事吧？”朱宸濠看着转过来的人发红的眶，原本就是一时冲动，现下更是脑袋发懵。

不知过了多久，车不断动的车轱辘停了下来。

“嗯？”唐畏等了许久，不闻声响，疑惑的抬看他。

一阶一阶，仿佛没有尽。

他想起在南昌，唐畏离去之前的那一夜。

唐畏若有所思的将他打量一番，看得朱宸濠心里又是张、又是期盼。

朱宸濠走在他后一级，鼻尖几乎要到唐畏的衣袍，才堪堪停下。他了鼻，问：“怎么了？”

他不知当自己不在唐畏边之时，那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任何一段他所不知的唐畏的过往都令他渐渐觉得难以忍受。

朱宸濠抬便看到走在前面的唐畏的背影，恍惚间想着，这人好像总是这般，腰板得比谁都直，走路时带着一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步迈，都仿佛定的在往某一个目标靠近。

“没、没什么……”想到刚刚所想的，朱宸濠一下怂了，又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说，周的气氛一下变得失落起来。

若是说得太快了，会不会显得自个儿心心念念总想着这些情，太过于重视此事，堕了份？

可若是答不来，畏会不会生气？若被认为自己没把这个约定放在心上，畏的

车上时，唐畏侧倚在一边，朱宸濠只能见到他满的乌发和一的侧颜。

那时的承诺，到底算什么呢？

朱宸濠见他起了兴致，自不会说些煞风景的话，便默默跟在他后。

朱宸濠提到嗓的心落了下去，落得有低，好像不小心到了肚里。

但最终，唐畏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便又转过去，一脸平平无奇地看着窗外向后飞逝的街景。

一气走过来，朱宸濠都有些气，却没见唐畏稍缓脚步，停下来歇一歇。

朱宸濠下车一看，这才到门。透过拱形的墙，可以看到里面开阔的汉白玉地面和不远向上的长阶梯。

唐畏拍拍旁的朱宸濠，率先下了车。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还未仔细看过这里的模样。”唐畏眯着看那阶梯中间雕刻着成对的四爪飞龙，信步走过去。

“走吧。”唐畏招呼一声，向里走去。

突然的，那影停住了脚步。

朱宸濠有些不解，“不是有穿令，为何不乘车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