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成也看到了掉的那块地方，瞪大睛：“哎呦，这是什么呀？”

梅谷回答：“瓶是用来装的，整条氓川都可以装在他这个瓶里。洪涝的时候瓶就把洪灾走，要是旱了，里的又可以倒来滋田地。虽然现在没有人田了，也算有这么个意思吧。”

胡不成问：“为什么河神要托个金瓶呢？这是什么意思？”

于男人的气概和勇敢，胡不成毅然走在前面领路，将梅谷护在后。

“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呢？”

她对神像巧的工艺惊叹不已，一会儿大着胆抚摸河神的金瓶，一会儿又用手指蹭蹭衣袖上细致的褶皱，竟然沾了不少金粉下来。被摸的地方即刻掉，里的黄铜。

“那它每年香火钱应该很多吧？”

只是梅谷不知其中原委：“那是神仙的事，还不到我们心。”

“我是怕，我们这样不会对神仙不尊敬吧？”

梅谷比了个小声的手势：“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金的，就是个铜疙瘩，假的！”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其实是暗恼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照神仙的规矩，等他二十岁了，如果自动放弃继承天帝的位置，就可以被派遣到地方驻守，如果能选上个经济富庶、气候宜人的地方，日也能和河神一样逍遥。可惜他没能挨到二十岁，说到底，胡不成还是对不成神仙有失落的，尽他时常抱怨神仙的坏，又把那些跋扈的大神仙骂得脚，可谁都有吃不到说酸的时候，就连神仙也不例外。

胡不成由衷地羡慕：“像这样地方上的小神仙，虽然供奉的庙宇不多，只要能够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也不愁香火了。比起排场铺张的大神仙来说，说不定生活更有滋有味。”

“要不然寺庙也不能铸这么大一尊金相。”

胡不成毫不在意地摇：“也不能算我们最不尊敬，算了算了，没意思了。”

“哪里有什么真的？也不知主办铸造的僧人从里面偷了多少油，不会真的想用这东西蒙混过关吧？哎呀，明天它可是要开封见人的，现在掉了一块儿，这怎么办呀？”

他们将罩着的塑料布重新盖在金像上，梅谷还是心有戚戚。这可算是今年一桩大的丑闻了，

“可……可明天大家都要对着它祭拜的呀。”

原来这尊金像里竟然是铜铸的，并不是对外宣称的纯金铸造，甚至不是包金的，只是在外面了一层金的涂料撒上金粉借此来伪装成纯金铸造。梅谷仔细检验了手上的金粉，骇然的表情。

楼，阁楼里不敢开灯，他们只能摸黑摸索。

“还拜什么？就算我是河神我也瞧不起这玩意儿，说好的金的，嗤，太丢脸了。”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找到了没有开封的河神金像。胡不成将盖在神像上的灰塑料布揭下来，神像在黑暗中发邃而温的光泽。它大约有三十寸，十寸宽，通是均匀漂亮的哑光金，又分为底座和两个分。底座是用浅白玉石雕刻的浪，金像盘坐在浪上，双手托一金瓶，微微垂目，嘴角上扬。其中面目五官、衣褶领甚至指节的皱纹都栩栩如生，足以见识雕刻师绝妙的功力。

“别慌别慌，我们就当作不知，明天这东西要搬运来搬运去的，总会有个磕磕碰碰，不一定就是我们的呢？况且这指甲盖大小的掉看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