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歧路就一边弹琴一边围观那些

虽然最后的成绩来，他没有半的发挥失常，但叶歧路还是气不打一来——那握着钢笔每下一笔都刺痛的觉，没尝过的人永远会不了。

最后的结局不外乎是打架。

只是在自习休息的课间，走在场上，能听到从小树林里飘来的零零碎碎的吉他声，随着夜风徐徐来，带着离别的味。

所以想弹好吉他，首先要练习的就是音准和音——音准他是没任何问题的，那么首当其冲的是音。

那会儿每天早晨叶歧路都会背着吉他骑车去民族文化前弹琴。

叶歧路弹吉他，柏鹏飞在旁边写散文诗。

的事儿，几乎扰了当时所有考生和中考生，学生们不约而同地猜测考试会不会被推迟或者取消。

是的。在考试前夕叶歧路每天都要带着易云舒送给他的那把吉他，晚自习的时候就去远离教学楼的小树林里摸几下。

有时候柏鹏飞也陪叶歧路一起去。

最后老师带来了确切的消息：考试如期行。

同学们都见怪不怪，对于叶歧路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真·学霸，是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的……

因为那几年国电影卷起的风暴，胡同、园、文化等地方到都是爆炸、蛤丨蟆镜、喇叭或者瘦脚迷彩、扛着大卡座收录机的小青年，成群结队地茬舞、茬琴、茬架。

叶歧路就用着血的手指，咬牙切齿地完成了他的中考。

越是疼越要弹，越是血越要弹！

“茬”字在这里就代表了不服气、不服输、叫板，更简单暴理解就是一个字：怼。

不过，拿上手玩得兴趣正的时候，叶歧路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的手指越来越痛。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有痛，到后来磨、血——

当所有人都在最后努力的时候，叶歧路反而放松下来了——晚自习的教室里已经找不到他的影了。

不过这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等到伤上磨了茧之后，只要不是一天连续弹超过八丨九个小时，都再也不疼了。

叶歧路还记得之前易云舒对他的评价：“杀猪一样的音。”——这话易云舒没说错，同样一段旋律，甚至同样的几个音，他弹来的和之前易云舒杨平科他们弹的简直云泥之别。

那个年代的文艺青年大概都少不了吉他和诗歌。

到了最后的时刻，考生们个个都有悬梁、锥刺的味，就连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学生都开始了临时抱佛脚。晚自习关灯后，还有不少同学在教室燃起蜡烛、打开手电筒继续奋战。

然后考试的那天到来了。

所谓“烟喝酒霹雳，男女厕所都敢”——

这是吉他给他上的第一课：疼！

叶歧路一般会找个坛边坐着，自己练琴。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考试结束漫长假期的叶歧路，开始了没日没夜与吉他纠缠斗狠的日。

叶歧路本不会弹吉他，也没有人教他，连最基本的指法和技巧也不知，基本上就是拿上手随意发挥，通常都是非常简短的小调，磨合音的。

广场上时不时就来两伙人，也不认识还是不认识就开始茬舞，机械舞、玻璃、僵尸扑、残疾步，见面就开始一顿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