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真杵一晚上？那不用等天亮你就成尸了。”涤非说。

“骑自行车啊，到东四也就半个小时，走，说走咱就走！”

涤非突然就笑了一下，这声笑音量不低，他自己都一激灵，于是笑声只短暂地持续了一秒，他就收回笑容，轻声说：“哥们儿，现在，我承认你。半年多了，咱和解呗，我请你喝豆儿！行不！”

涤非一冲火的现场，就将一路上携带的雪和寒冷抛之脑后，不不顾地大起来——

叶歧路不咸不淡地看着涤非，几分钟之后，他那有些冷的声音随着雪飘了起来，“再加两份儿炒肝儿。”

可以断言的是：在那个年代没几个年轻人能抵挡得了迪斯科的新鲜和诱惑力。

接着两个大男孩不约而同地轻笑了起来。

“你知不，连包铺的老板娘和门卖炒辣螺蛳的都跟我打听你呢。说不少胡同串为了看你在那地儿蹲儿，给他们招了不少生意。”

事儿人似得，从不改儿，就认准了路南包铺那条，一条儿跑到黑了。”——这段话说的很艺术很有技巧，只说他堵叶歧路的事儿，绝不提叶歧路是怎么收拾他的，加上后面那几句，就给两个人的脸上都留着面。

几秒钟后，叶歧路忍不住绽放了一个笑容，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走！”

叶歧路：“……”

叶歧路无可奈何地抿了下角。

叶歧路脸都冻僵了，想皱眉都皱不了，过了好几秒才说：“你到底要嘛？”

“这么晚了，早没公了啊。”叶歧路比较现实。

第二章

万万没想到……

与此同时对方开吼：“你哪个学校的？多大岁数了？谁放你来的！份

后来21世纪的年轻人已经很难想象当时80年代的迪斯科舞厅最红火的时候是什么壮观的场面——不光是晚场和夜场，连早场都是人山人海，乌央乌央的都快赶上运了，最夸张的时候甚至要启动人数限制。想舞？先排队！

不知了多久，叶歧路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未果，猛地转过——

客人更是网罗了各个年龄层次的人，普遍来说，年纪稍大的喜早中场，晚场则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大分小年轻去那里都是为了图新鲜和结识更多的女孩。所以迪斯科舞厅自然而然地也成为了群斗艳、争风吃醋的打架圣地。

叶歧路本没有舞技可言——他以前很少参与这场合——但这么好的灯光和音响设备，让他随着音乐的节奏不由自主地舞动，竟然有莫名的冲动。

叶歧路拉住涤非，“刷夜的代价是大的，我看你老也在家呢，你就不怕明儿回来他死你？”

涤非也发愁了，突然之间灵关一闪，他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今儿东四隆福大厦层有一家迪斯科开业，前一阵达哥送了我两张场券，不如我们去刷夜啊？”

同样的，80年代的东四隆福寺，敢说是北京市最、最时尚的商业街区，称之为年轻人的天堂也不为过——那里展示着北京最漂亮的衣服和鞋，那里行走着北京最靓丽的女和帅哥。

涤非笑了，实话实说，“怕，相当怕。”

涤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