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叶山的看法向来很准，这可不是单纯的仅凭飘渺“觉”就能到的。一方面是话语中的逻辑，这是大多数人都得到的，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完整的情绪之类；另一面，也是亏了这么多年对这个人的了解——这就是面对“一树”的时候，叶山独有的优势。

“我知凛特别喜把自己绕思维死胡同啦……”柳濑的语气颇为不满，“至少在现在，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呢？”

记忆力会不会欺骗自己呐，叶山冷不丁冒这么个想法来。旋即他觉得这样的思维有渗人，快走几步路，他抛下了。

“再持一下，上了。”柳濑拍拍手。叶山注意到，尽友人一脸云淡风轻，手其实已经指尖发白。拍掌的动静下，倒是能让手掌的血丝浮现起来，红的，尽突兀，远看似乎是有那么生气。

“……你不至于用这方法吧。”

“凛。”

“真希望到了之后能和些——啊，

“——为什么要求只穿薄衣？”

似乎过年的时候，有被说过“甚至比家人还要了解”这样的话。尽是不超过三四个月之前的事情，好像连这段也有些记不清。

“不知。”柳濑应。

自顾自开始沉思，叶山不知觉间好像忽略掉了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友人的一张脸居然直地满溢了自己的视野，这让他吓了一。

柳濑似乎只是想把自己从胡思想中拉来，就算他采用的办法似乎有不对劲，叶山倒是并不反——至少没有反到反抗的程度。

“真不想听到‘不知’这个词了……事到如今还不能告诉我吗？”

叶山还在担心有没有不小心伤到他什么的，柳濑却一脸轻松。“哈。”他又笑，甚至觉比先前的心情还要更好些，“怪我怪我——怎么样，有回过神来吗？”

叶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一下惊醒，在连锁反应发生之前，他行忍住了一步的寒颤。要不然发展下来，可能真要失去意识也说不定。

“啊啊，什……诶。”

“抱、抱歉，下意识就……”

说罢，不晓得是于抱怨还是于恶意，柳濑把凑到耳边，轻轻地一气呼来，这让叶山全都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友人推开了几米远。

不晓得是不是越到环境严苛的时候，脑里想的事情会越纷。一瞬间的回忆有关到“记忆力”的事情，叶山甚至试图想想就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却也记不太清。稍微印象刻的，大概只是上个周末各各样的谈天。

潜意识里已经排除了“柳濑的确不知”这个可能，叶山相信这只是友人不愿意告诉自己罢了，至少暂时。

在冷气下缴械，柳濑的步却本不受影响似的。

“凛？你在听我说话吗？”

隔着友人的后背，所以叶山不能很好地看清楚前路都有些什么。再走过几步之后，柳濑手拂动的频率增加了，应该是被各样的枝杈拦住了路。拜他所赐，即便叶山控着无知觉的脚，居然也好好地跟上来了。

都过了大半天，还在问这个问题似乎迟得离谱了些，但这并不能成为抛下它的借。尽柳濑支支吾吾一直避着类似的话题，叶山没有抛弃过询问的念——当然也不指望着有什么回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