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的木可不想城市中被修整过的那些，它们可是完全自由地选择了自己生长的方向。叶山可以判断，柳濑走的这条路明显不是第一次被人开发，要不然这些木的爪牙可能会更猖狂些。

不知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差别呢？也许这和各人的审观也有些关联吧。叶山并不讨厌树叶被响的声音，沉迷于音乐的他，对于自然的歌唱什么，向来是欣喜而景仰，如果能忽略掉已经开始失去知觉的胳臂传来的抗议的话。

忽略了来自叶山的困惑，柳濑径自说：“预定的那个，是后来增设的。”他手拨开前面挡路的横生的枝杈，“现在是在往旧址走呐。”又补充。

“虽然两个供奉的是同一个神明呐。”

有被这个回答卡住，不知该说些什么。要是些知名的大神，比如惠比寿之类的，被广泛供奉倒是正常。但只是一个当地的神明的话，又是在山区里，有两个神社就有奇怪？大概是奇怪的吧。

啊啊，山风。

“

“啊啊，确实是有两个神社的……”柳濑回答，隐隐约约还藏着些什么话，他顿了一顿，兴许是在考量什么，几秒钟后他还是说了：

仔细看看脚底，其实泥土上是有被踩过的痕迹的，因为很平整而不是自然中那样，该有的坑坑洼洼的样。

窸窣的动静总会让人到放松，也不知是不是仅仅自己有这么个思维。因为大分的观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叶山并不自信能够说明白是不是自己在特立独行，哪怕事实上，“喜树叶被动的声音”其实是大众所好。

“避开树枝什么的……我又不是刚开始学习走路的那些孩。”

钟就走到了——啊，小心这些树枝。”

完全不想和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计较角上的事件，相比于还嘴回去，叶山选择了沉默应对。尽说着“避开枝杈不是难事”，毕竟囿于数量，想要完全不被碰伤还是有难度。沉默下来，也能有更集中的神去躲避。

当柳濑第一次提到“另一个神社”的时候，叶山就心存疑问了。虽然知这个朋友不会瞒着自己太久，走了这么长一串路还缄不言什么的，就觉得有过分了。

叶山并不能很好地理清自己的思路，当然这个病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总之他就是在觉得“怪异”就是了。

“哈？”

“喔？”友人愉悦地上挑语音，“原来是这样的吗？”

至少不完全是乎意料吧，叶山摇摇稍微理一理思路。仍旧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默默地跟上友人的脚步。这才发现，虽然一直移动着所以脚还能移动，其实已经有是在凭着本能的意味了，再等一会估计就要不受控制。

山区最大的特在这里现。四月份的各树木已经泛绿，叶舞动起来，也是有声音的。而且比起夏季密的绿的，已经实的叶，或是秋天枯的焦黄的那些，现在这生的动静，要来得更纯粹些。

和一山不容二虎是同一个理，被供奉着的神像什么，一片区域里可只能有一个。把神明和老虎置于同样的地位，也不知是在侮辱神明还是在侮辱虎，要叶山去判断的话，可能是前者。

“——你说‘和目的地不一样’，是要去哪里？我可不觉得一座山会有两个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