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颜宜珩已经收不住了，哭泣和大骂杂在一起，仿佛如同一个泼妇，再没有什么想法顾忌形象和。

温宜修原本想到的原因，此刻本不堪一击，只是少年的一自尊心，让他瞒下了这么一件大事，让他本不敢说。

接电话的人是个女的，很年轻。

心里止不住的难受，懊恼，后悔，以及委屈和自我厌弃。

颜宜珩现在是看温宜修都觉得气人，不说话的模样就和不肯认错一样，可是说了又能怎样？说了那会让她觉得轻飘飘，更加可气，会让人忍不住扇他。

“你妈死了，打电话来嘛？”一句话刺了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信心和放弃的自尊心。

“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虽然跟了爸，可你也该懂事了，我为什么会这么选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三年都不能让你懂事。”颜宜珩的话语没有多大的情绪似得，可字字句句，都在无比准确地扎着温宜修的心，让他自责，以及悔恨。

“三年不能懂事，七年总可以了吧？”想到这里，颜宜珩就越发委屈，“你竟然可以和我通着邮件四年都不说一回，你的倔，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能不能！”颜宜珩的声音扬起，话里的破碎和崩溃，瞬间就击落了温宜修迟迟留在了眶里的泪。

“等到突然发作了，已经倒下了。”

颜宜珩拍着温宜修的背，“妈是怎么去的？”语气相较之前的歇斯底里要缓和了很多。

没有人说得清。

人可以理解另外一个人，但理解不意味着就是可以原谅。

为什么温宜修会选择不说？那时候他是打了电话的。

为什么那

她此刻只想骂醒这个不懂事的弟弟。

温宜修哭得有些耳鸣，听不太清，但还是隐约听见了，脑海里就开始回想，“急肺积，那时候刚刚冬，妈有些冒，一直咳嗽，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也不肯，说吃药就好了，但工作忙的常常忘了吃，我又是在学校住宿，也不到她，等到突然发作了，”温宜修有些说不下去，话语尽量不那么糊不清。

温宜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倒是颜宜珩先缓了过来，给他从后背顺了顺气，然后抹了自己脸上的泪，叹了气。

时间久了，这事情就越发的不好说了，怎么说都是错的。

人哭的时候，是真的不好看，好看的只能是还没到最伤心的时候，不然哪还顾得上？

被刺的温宜修拾起了盔甲和壳，把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自尊心加了一层又一层。

刺了很多年。

不说，颜宜珩已经痛苦的不行，说了，只怕更悲哀。

颜宜珩没见温宜修哭过，从小她就教他不能哭，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哭，凡事要，温宜修看似格温和，实际上脾气倔得很，她大概也能猜到，妈过世的时候，怕是也忍着了，不然现在怎么会哭成这样？

温宜修不敢说话，咬了下，直到刺痛，情绪才有些缓和，却唯恐多说一句，就是□□。

两个人哭成一团，仿佛被世界遗弃。

，明明妈过世的时候，他都忍下来了，此刻却是一都忍不住。

还能怎么办？怨谁，温汀都不会再活过来。

温宜修不原谅颜桉随意放置的电话，颜宜珩不原谅温宜修的隐瞒。

究竟谁对了？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