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影略是扬眉，张嘴把糖葫芦横着咬在嘴里，两手抓起剑千山的左手。剑千山倒是理解他的意思，无奈伸手拿住了星河影嘴里的糖葫芦：“有话直说，跟小狗儿似的……”说着，手里一转反手着糖葫芦的竹签：

大抵他珍视的、他觉得重要的东西，在星河影里并没有什么要吧。

一个以天地为衬的者，还需要什么饰？

一边的风鹤鸣略是一扬眉，还未说一句我不喜这类玩意儿，就见星河影是一歪，十分无辜的模样：“因为没带够零钱，就够买三个。长夜他大老远来一趟，我这么穷，没钱请吃饭，就请他一串糖葫芦好了。”

星河影像是没有看来前是多么完满的场景一般，脚步轻捷到了剑千山面前，笑眯眯把糖葫芦递到了剑千山前：“师兄，糖葫芦，吃不吃？”

星河影略一颔首，终于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严肃了下来：“杀人的是长昼，老王被灭了。”

他说的冷静，剑千山略是皱眉，于是星河影继续：“现在长昼去了哪，我也不清楚。长昼和长夜是孪生兄弟，但是长昼睛睫的颜是染的，区分他们俩就泼一盆，哪个掉了哪个是长昼。”

可以慢悠悠跟在星河影后。

风鹤鸣：“呵呵。”

剑千山的注意力也并未放在长夜上，这时候略是敛眉：“长昼是左撇么？仵作说杀人者是用左手，反手执利，割致死。”

“没给你二师兄也带一个？”

剑千山整个人看起来很素，然而这时候他站在县衙外那棵掉光了叶、却落了满枝积雪的梧桐树下，当光从树梢穿过的时候，风带下几积雪从他周围掠过，那时候连一旁抱剑而立的风鹤鸣仿佛都成了他后可有可无的背景，天地都是他的陪衬。

“如果是这样的话——”

剑千山手上对着星河影的咽一划，长夜正要上前，却见星河影向后一躲，而后又一咬住了糖葫芦，顺势下来

原来，是特意留给他的？长夜一怔，看着剑千山原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上忽而现了温和的笑意，伸手接过了糖葫芦，没说话先一咬掉了上面的糖片：

风鹤鸣则是刻意看了一长夜，那双紫的睛这时候盯着星河影的背影，里像是不甘像是恼怒，大概是埋怨星河影居然将这样的讯息毫无保留就坦然告诉剑千山。

掉……你的发小到底都是什么人……剑千山看星河影的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味，星河影则是凭借堪比城墙拐角的脸假装没看见。

当然是剑千山，即使是初冬，他穿的还是一黑白二的服。里黑外白，简单至极。腰上一把同样朴素的长剑，上也是简单一个束发。唯一的饰大概只有他手上檀木柄的拂尘，右手执着拂尘搭在左臂弯。

星河影似乎浑然未觉长夜的颓丧，只是依然对剑千山带着明亮笑意：“师兄，你们这边有什么线索么？”

剑千山的目光转到了长夜上，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笑示意，打了个招呼：“长夜，既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繁文缛节不如就省了。你们那边可有什么线索？”

一直走到衙门前，星河影的脚步突然轻快了几分。长夜还在不明所以，向前看去，越过星河影的肩看到了站在县衙外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