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已经放晴，然而山路却是依然泥泞。远山里带着薄薄烟，白眉山上，一场雨后，几片树叶泛起了黄。半山腰往上都隐没在了云雾里，山的建筑与山上的树木，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了。

滕非云愣在原地，随后滕曾经已经冲了院落：“寒儿，你刚才说什么？！”

“山中岁月来如雾，红尘往事去似烟。若问书生何来去，五岳三山一散仙。”

“寒儿，如今爹已经死了。”滕非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如果你和大哥他好好说的话，大哥那么疼我，他不会不放你的……”滕非云说着，伸手抓住了月寒儿的手。然而月寒儿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天放晴，一园的草忽然便像是复苏了一般，在光下沾着雨闪耀十分。滕曾经踏天井的院里时，正看到妻月寒儿在浇。她的动作很优雅，手上是修剪枝的小小剪，一剪下去便修了丽的型。

没人料得到滕曾经竟然在门外，月寒儿愣在原地，滕非云更是不知所措。还不知这肚里的孩到底是谁的，却都觉得必和自己有关。此间各怀心思，却不知还有黄雀在后。

滕曾经略略停步，还未开，却忽然皱眉，留在了原地。正在这时候，滕非云走了来，弯腰捡起了月寒儿剪下的枝：

“已经够了！”月寒儿狠狠地甩开了滕非云，转扔掉了手里的剪，正丢在滕非云脚下，“你本不懂！我怀了！！你明不明白！”

第三十章狭路，旧事，说冤仇

“敢问居士可有时间？贫有些许玄言，想和大师讨论几句。”

开就是问了滕沧海：

士找和尚，论还是打架？滕困心里不解，滕沧海却是起，整了整衣衫外面的□□：“者，请。”

月寒儿略是沉默片刻，慢慢回答：“用不到的东西，留下也是浪费。当断则断，枝才会艳丽常新。”

“寒儿！大哥他……”滕非云又去抓月寒儿的手，然而回应他的是更激烈的反抗：

就在这样的山雾迷蒙里，却有蹄声却忽然在山间小路上回响起来。那不像是蹄声刚劲有力，也不似蹄声浑厚稳重。待到山风开了一层薄雾，终于可以看清——那是一驴，悠闲自得驮着背上书生打扮的男。那男书生打扮，浅青的直缀衫像是今的叶，在书卷气里带些意。一双眉带着凛然正气，然而眉锋却缓，藏着一温柔。这人侧坐在驴背上，手里还拿着一卷书，这时候却只在手里握着，人则是望着远山层层白雾，嘴里着两句打油诗——

打油诗随着山风渐远，于是山间薄雾又略略沾了他的衣衫。山路渐渐陡峭，他依然稳稳侧坐在驴背上。泥泞渐渐成了石块路，云雾越发了几分，到了，山风突然变得有些冷。而这冷里，带着杀气。

“够了！非云，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这样简简单单解决的。你大哥已经给了你结果，他不会答应的！”

“呵呵。”

“这枝不是还很好，为什么要剪了它呢？”

滕非云则是摇了摇，开带着酸味：“诗云‘君前愿报新颜团扇须防白秋’。这千般百的心思，不过是因为喜新厌旧罢了。”

“小叔，”月寒儿的睛落在枝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