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呢。”星河影坏坏笑了一声，“他们修炼这些东西，可不是跟咱们凌虚剑门似得，念念经打打坐学学剑法就完事。我家老给我讲啊，他们练的功夫，都是要杀人的。怀胎四个月的妇，剖心取肝；杀人全家取人鲜血，还有什么挖心爆炒啊，取肺红烧啊……”

“书上写的什么人相、易而……都是真的。”

剑千山笑了一声，是带些不屑的笑意：“世上哪有人真能长生不老。”

剑千山觉到了什么，看向星河影，他却只低看着自己手里的碗：“所以那个拖油瓶的傻小孩，不用换，就是现成的粮。倒是该着了他命大，半

“……真的。”星河影说完，自己沉默片刻缓了缓，“师兄，我突然觉得，被毁了童年的好像是我。”

“师兄，你的童年果然无聊。”星河影颇为同情地拍拍剑千山的肩膀，“这是我家老哄我睡觉时候讲的——巽生这个人，研究了一辈长生不老。后来还组织了一个叫不死神的邪教。不死神中人，都会修炼他的，所以几乎人人青常驻，即使到了死，还是像少年一样。”

“噗……”剑千山也真不知这笑在哪，突然就没绷住乐了声。星河影“啧”了一声：“师兄你别笑啊，嗯……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剑千山略是回想了一下：“我记得。这人是个方士，秋时候的，很会炼丹。之前说莫须有找到的所谓宝藏，就是他用过的柴刀？”

剑千山摇了摇：“听说过一，不是很详细。”

“……你小时候睡前都听这个？”

剑千山皱起了眉，星河影于是笑了起来：“吃。”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师兄，你猜，那荒年人都吃什么？”

星河影又吃了一苓膏，叼着勺嗯了一声，而后继续：“师兄你的童年有枯燥啊，师父不给你睡前讲故事的吗？这个巽生修炼的东西可以说通天彻地，貌似后来还长生不老了。”

“人。”星河影说到这里，略略顿了一下，“死囚被提前死，省粮，也可以卖掉；刽手杀完人，不要钱，能先剁一条带走。别人，钱也能买。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准备跑——拖家带的，总得吃完这顿才有力气上路。

“那时候我才两岁，”星河影说，“我当然也不会知的很详细。嗯……当年啊，好像是女真吧，在北边苍蓟关打起来的。剑外忽传收蓟北，就是那个苍蓟关。打了仗，当地的男人就得守城，于是就有那么个男人上了战场。可惜的是他没回来，老婆想不开就井了，剩下个两岁的娃，只能跟着男人的弟弟一家过日。”

星河影说到这里，略略顿了片刻，笑了起来：“这也是我小时候听的故事。二十年前，苍蓟关那边闹了灾荒。天灾人祸真是最讨厌的事情，那娃被养在叔婶家，可是叔婶也穷啊——那会儿，有钱也买不到粮。”

“嗯？”

“你说。”这时候坐在房上，手边没有茶，剑千山便用星河影的葫芦，接着喝酒。星河影则是又吃了一苓膏：“师兄，你知二十四年前，外族和中原有一场战事么？”

件事的时候，我跟你提起过巽生？”

“阿影，你小时候真的就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