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一个多小时呢，你们都是站着听的？”

他没有穿我一次见他时的那衬衫西装，只是很普通的衣和黑。但他肩宽，因而显得材，膛宽阔。像是看得懂我神中的疑问一样，他挑一挑眉。

当

“也不对，第二首也很难，容易弹成脱缰的野，不好控制。”

“彼此彼此。”我说。

我说得津津有味，他听得也认真。

我们一起了HMV的大门，津街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一浪一浪，煞是好看。他说车就停在附近，方便的话可以送我一程。

我怒：“我哪里瘦弱了？！我是骨架小，但是我有劲，听说过劲儿吗？那说的就是我！”

他没有持，只是嘱咐我注意安全。我应了一声，谢过他后，他就离开了。

我诧异地看他一。

我正这样想着，不料我师哥竟一下说：“小满你怎么脸这么红？琴房里也不啊，你刚刚练什么曲了？”

“最上一层吧？”他想了想，“我记得的，我也买过那儿的票。”

他似乎来了兴趣，“觉怎么样，喜吗？”

他被我逗笑。

他拍拍我的肩膀。

“别提了，我们去的是BB，赶上最后的几场，人特别多。为了省钱，我们一帮学生都没有提前订票，下午三钟就到RoyalAlbertHall门排队去。也不知敦这个天气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才九月份，却冷得不行，我们被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了五镑买了票。”

他又笑起来。

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他的眉，他的鼻梁和宽阔的膛。

我说不用了，我们学校就在BakerStreet，从津街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就不麻烦他了。

后来我在琴房里碰到我师哥于泽宣。我将礼送给他，他很喜，连声谢。然而我看着这张唱片，脑里却不自觉地浮现石越卿的模样来——

也许是觉得我炸的样颇为有趣，他笑起来，不再跟我犟。

他的话说得诚恳，看着我的时候眸里亮亮的。

这一首比第二首难一些。”

“不信，”我咂，“你的路虎车都能买好几百场最好的票了。”

“勒第二啊，我刚到敦的时候，听得第一场音乐会就是勒第二。”

我叹气。

“怎么了？不相信我也买过最便宜的票？”

说罢，我皱眉又想了想，改：

“本来以为去以后终于有得坐了，结果沿着票一找才傻——”我夸张地瞪大了睛，可怜兮兮地说，“好家伙，原来是站票啊。”

“你这么瘦弱，能弹这曲？”他还是质疑。

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打趣：“跟曲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你太客气了，老谢谢我，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一起走到收款台，他手里拿了一张勒的第二响乐，别名叫作“救赎”。我扫了一，咂了咂嘴，说：

“才不会，没人站着听。我们都席地而坐，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呢。”我说。

他摇：“那车不是我的。再说我学生时代是很穷的。”

他是真的很。我想起我们站在HMV门别的时候，我需要仰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