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帕特里克站在罗杰的床边，穿着那件可怕的病号服。他不是那凶残的厉鬼，也不像中描写的那面惨白的幽魂。他甚至看起来健康，谢天谢地。但他一脸迷惑。

“什……！”罗杰从床上猛然坐起。屋里很暗，从窗帘透过的昏暗光线照家模糊的廓。没人站在他床边，但蜷缩在他边的人却发了不满的声音。

“你不累吗？”罗杰问。

一阵说不清的悲伤在罗杰心里蹿起，是因为西恩还是因为他自己，他也说不清。

“是的，”他说。“咱们在恋。”

“西恩，你真的应该回去睡觉。”

“噢。那好吧。”就这样，西恩好像安定了下来。几分钟后，均匀的呼声昭示他已经梦乡。

西恩歪着。“谁是帕特里克？”

他的帕特里克总是那个在白沙滩上光脚奔跑的潇洒男人，而不是那个因为肝癌而全黄疸，连握罗杰的手都吃力的男人。

“罗杰？冷……”

“你在嘛？”西恩打着大大的哈欠说。

光线从窗帘后面渗了来。估计天快亮了。罗杰大概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过了，其中还有足足八个小时用来盯着一被残忍杀害并制作成木乃伊的男人的遗。那一天里，还发生了一些意义重大的事。但他太累了，过度分的激素使他官过载，他现在无法判断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累，但没有你在，床就太冷了，”西恩说，“所以让我帮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去睡觉。”

“咱们是那关系么？”

罗杰吓了一，然后意识到箱上全是那个名字。“他是我的伴侣。我是说，他是我已故的……”

罗杰掀开被单下了床。他穿上一双羊鞋、卫衣和外，去了车库。他搬了一个箱回到厨房。当西恩穿着他塌塌的便着睛走来时，罗杰正在用小刀划上面的封箱胶带。

那晚，帕特里克走房间。在罗杰的梦中，他和帕特里克总是在哈群岛，在他们租住过一周的那间小屋。帕特里克穿着他那条褪的A&F长，肚脐里还残留着罗杰跟他打时留下的沙，白亚麻衬衫敞着，安可架在圈上晃动。发纷的他，张开嘴大笑着。

“我能帮你呀。我在别的事上帮过你，不是吗？”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切，”罗杰说，“信任是关键。”

***

“回去睡觉，”罗杰说，“我想起来事情必须得。”

“我能告诉你事儿吗？”西恩问。他转过脸，枕在罗杰的，在西恩开前，罗杰到他了嘴。

他看起来像个被孩扔洗衣机里搅过的绒玩

“是啊。信任。那个……那个……”西恩挫败地哼了一声。“知吗？我从没有过那，你可能会称作‘恋’的关系。”

罗杰没法想象西恩这样的人能轻易获得满足。他的手抚摸着西恩的脸，拇指沿着他光洁无须的脸行。“所以呢？”

“噢对，戒指。”西恩走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坐下，用手垫着睡意十足的脸往桌上一趴。“那你在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