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你是老的，你以为我乐意当你这又犟又不乖还喜跟老作对气得老七窍生烟偏偏说不得骂不得的死病他爸？

看到齐言的态度，其实谈不上心寒，因为早已不抱期待，但总不会是太愉快的觉。

而沉默，在齐航里又何尝不是一默认。

最初没能理解，到底还是亲父，齐言即刻便反应过来，齐航说的应当是先前的微创比赛，他大概以为他只听了些边边角角，就认定错全在他，所以觉得他对他没有半信心和信任。

齐航突然笑了，一个转瞬即逝却难以言喻的笑容，“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如果是总统，我可以考虑听一听，如果是父亲，那就算了，你不够格。”

一次听太爷说那么多话，虽仍是那副面容平静的死样，语气却冲的很，总算有中二愣青的样。

齐言没有接话，本就不对的空气愈发凝滞，半晌，他畔弯一个弧度，黯然、自嘲，和疲倦，“比你想象的，用心。”他的嗓音沉稳而缓慢，像陈酿酒，侵心底，让心发酵膨胀，阵阵酸楚。

半夜不乖乖呆在学校在街上像不良少年一样晃？不是你叫我回去的吗。还是没有一路护送像跟踪狂一样尾随我的女生回学校？不是你说事情急吗。”

父俩神碰撞，一样的执拗，互不相让。

却丝毫不能撼动齐航那颗若磐石的心，他的神依旧冷漠，“起码的信任呢？”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不是以为这个父亲的很够吗，比你那个总统还尽心。”话里的反讽意味烈到不需甄别。

齐言沉默了，别说拿作为父亲的威严，甚至在凌敬这个外人面前连总统的威仪都丝毫不顾及。任齐航怒意难平的嘲讽质问，默然如松。不是弱，也许纯粹于愧疚。

——谁稀罕。

其实……齐言也不能多说什么，因为任何解释在此时的齐航里都是诡辩，是掩饰，是推卸责任，只会加他的反。

齐言没有说话，虽然他也并不太会活跃气氛，但一旦对峙的一方保持沉默，氛围立变得更加僵持。

“江山指完了？我可以走了？”勉算是问句，却听不什么征询意见的意思，更不准备等他回应，齐航扯着凌敬就要离开。

“齐叔叔我们先走了。”凌敬尴尬又羞涩的笑笑，尽心尽职的扮演着一个腼腆青涩的乖学生。

平心而论，齐航这些话实在有些过分了，但总统的“家秘事”，凌敬光是在旁边已经一腥了，还是不要主动炮火为好。

“你以为这个父亲我当的很开心？”国人里清浚如墨宽厚似怀星辰大海的总统大人走下神坛，沾染上人间烟火气，不过是个普通的为女碎了心仍不被理解的父亲。

谁知齐航瞥了他一，嫌弃：“笑

半晌，他才轻轻叹了气，叹不尽数年的恩怨纠葛，“航，我知你心里有怨，但不要让你的怒气影响到你的言行。”

齐言终于动怒了，确切来说，应该是忍不住稍稍一些刻意压制的怒意，毕竟任何一个父亲听到这一句“你不是我爸，你没资格当我爸”，心怀再多歉意，也忍不下这气。

明明是父相见，偏要成兵戎相戈的场面，战火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