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

次日一早，纪慕云迷迷糊糊听到动静，睁开睛，他正坐起，借着帐里的朦胧光亮望着自己呢。

大概是累了，片刻之后了帐，曹延轩嘟囔两句无关要的话，翻个就睡熟了。纪慕云望着他的睡颜，既喜悦，心底涌淡淡哀伤--明天这个时候，自己会不会一个人？

纪慕云垂下，脸颊红的像盛开的。

纪慕云告诉冬梅，后者对候在院门外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说了。回到屋里，曹延轩却不在桌边，到东捎间去了，也不抬地读“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

算是褒奖吧。纪慕云端端正正行个福礼“谢老爷夸奖。”

曹延轩说，“媛儿说是好些了，今日没门，在府里什么？”

曹延轩哈哈一笑，见她刚刚梳妆过，目光带着潋滟意，鬓角兀自漉漉，着应景的艾虎簪，拿过另一张纸，提笔写“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

望着清丽端正的簪小楷，他目光掩饰不住的惊讶，上下打量她“你写的字？”

她答，“嗯，去园里摘了些扶桑，送到六小和于，六小送了我茉莉。”

纪慕云仰着，“秋天的时候一定很漂亮，还很香。”

“佳人相见一千年。”曹延轩放下笔，笑着望她一，信步踱房间，纪慕云跟着。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席间没怎么动，吃了不少菜，又吃了汤面压胃。纪慕云是吃过饭的，陪着喝了半碗甜羹。

“七爷。”她齿不清地，眨眨睛，很快清醒过来，“妾服侍您。”

第17章

及笄之后，姨母给她筹备婚事，和贴妈妈叽叽咕咕，见她过去就藏起什么。当时纪慕云愣了愣才明白，是“婚礼之前”才能看的事。

她屋里今天了白茉莉和蓝绣球，院里的是芍药和牵。

曹延轩笑着答应，拉着她走到院中圃，看看盛开的芍药，“今天去了园？”

这么好的院，为什么给她一个姨娘住呢？

自然是没有的。

曹延轩应了，“中秋就开了，到时候可以泡茶，可以画。”

她缩果绿夹被里面，用胳膊撑起，满黑发泻下来，嗔“哪有您起来，妾偷懒的理。”

过了许久，净房才静了下来，叠罗汉般的年轻男女慢慢调匀呼。纪慕云着膝盖，觉得可能破了，曹延轩拉着她站起，“你这里，有我的衣服没有？”

吃过饭，两人在院中闲逛。天时渐晚，暑气渐消，曹延轩指着院右首那棵第二棵树甚多的桂树，“我父亲移来的，听说不到屋檐，到如今，长得这么了。”

她也不能睡懒觉....

曹延轩右手压住她肩膀“不必，我起得早。”说着，又抚了抚她，“你歇着吧。”

来不来。

幸好，就像她整整一天期盼的，他终究还是来了。

她眉弯弯，在月光下有一宁静的，曹延轩目光柔和，安安静静听着。

她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说媛儿针线，就不肯详细说了，“到时候六小告诉您。”

如今姨母远在千里之外，由曹延轩代劳，纪慕云算是“开了窍”。她从没想过，男人女人可以如此亲密~，害羞的不肯，曹延轩不是“夫君”，却是“夫主”，今晚他上来就~这样，她只好听从摆布。

纪慕云收敛心神，憧憬着金秋时节开如雨的情形，“到时候，我了糕饼，您尝尝。”

小小的净房白气蒸腾，黄杨木浴桶中的几乎溢来，纪慕云像初生婴儿一样伏在放衣服的凳，承受着背后一下下的撞击。双臂撑不住，膝盖疼得厉害，不由自主叫声，背上男人并没停止，力反而更大了。

她摇摇，听他说“叫你的丫鬟告诉朗月，让紫娟把我的衣服送些来”便答应了，拾起衣服披上，他依然穿旧衣服。

回到捎间，四仙桌已经摆得满满的，都是家常小菜，胭脂鹅脯、凉拌豆腐丝、酸辣瓜条、醋拌松、荠末鸭掌、白斩、酥鲫鱼和油炸生米，另有一大碗青菜汤面，一碗莲红枣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