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了下去。李天王循着记忆看去，发现那亮银光的竟是十二座耸的白玉楼。

他顿了一顿，补充：“或许从七郎知晓自己的份起，就注定了今日烛龙的复活。九中烛是烛九的脊髓，他和能左右生死的烛龙差的只是鳞甲和龙骨。得知这样的份，谁还会甘心一个凡夫俗，生老病死？”

九天玄女正：“不错，这条烛龙，或许并非千万年前陨落的那条。但它确实是烛龙，就如泾川君下也是真龙。”她说着，转向长安方向，伸手去摸天边的霞光，“你瞧，明明九州天早已大亮，唯独长安晨光初上，方从睡梦中醒来，比其他城池晚了半日。”

“但凡凡人得知能够长生不死，必然穷尽其所能。”九天玄女，“若我是九烛宿主，一定也会搜集烛九鳞甲所化的草木，再搜集龙髓吞下好让自己生龙骨，成为真正的烛龙，从此睁之间天下生死，

“玄女是说，九烛宿主……七郎变成了烛龙？”

玄女遥指那将长安合围的山峦：“那条‘山脉’是烛九的。长安城中的不再是九遗落的中烛，而是真正的烛龙了。”

第159章

李天王嘴：“我记得你梦中雕的那只傀儡鸟也是如此，五脏俱全，能和真鸟一样蹦飞翔。”

“是因为烛龙睁天下大亮，万生长；合天下无光，万沉眠。长安为烛龙盘踞，所以在它沉睡时，长安也会沉眠不醒。”李声闻替她说完下半句话。

九天玄女：“是啊，见到烛龙现长安，我才恍然大悟——韦云台四斩龙脉，并非只是为了放金乌。他还要抢夺龙髓，复活烛龙。”

“先雕五脏六腑，后刻骨架血，于肌肤之上再琢须发，”李声闻一字一句复述，“由里及外，五脏俱全，如天工造人而非工匠琢。”

“是敕造的长安十二玉楼。”李声闻从他层层包裹的尾里挤来，“但玄女说烛九化龙是何意？”

“韦云台曾从我座下女使手中骗取仙方，其中不乏有关于生死的典籍，甚至于我曾教授与你的傀儡术，也有此内容。李郎，你可还记得，若要造能言能动的傀儡，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说的正是李声闻送给李缘觉的那只，李声闻笑着抚摸了下他的犄角，算作是默认。九天玄女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长安城上的那只烛九，恐怕就与你我的傀儡之术相通，也和你为泾川君恢复龙的手段一般无二。”

李声闻奇：“烛龙已然陨落，骨骼化为钟山山脉，鳞甲化为山上草木，就算他们找来龙髓，怎么能够复活一座石山？”

“玄女的意思是，长安城的那条烛龙，”李声闻沉，“是用龙骨……不，是用龙髓拼凑起来的？”

“那长安人现在一定不知，长安被地火包围罢？”李天王苦中作乐，“这危机四伏的时候，要是能够无知地睡去，倒也不失为幸运。这样一来，只要让烛龙闭上，就不怕你三哥看见你日，又忌讳你起来。”

“但愿如此。如此一来，我们只要据那独目的明灭行动，就可避开圣人的耳目。”李声闻叹，“韦九郎和七郎定然早有此意，连圣人建的十二玉楼都被他们左右，围成了烛龙独目图案，使得他们的‘烛龙’得以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