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妇人笑着从袖中取一只木匣，放在窦德妃手中，神秘兮兮：“阿姊自己打开瞧罢？”

两位夫人对此一无所知，窦德妃小心翼翼地将匣中之拿起，喜笑颜开：“好致的诃罗！看这粉雕玉琢的，真叫人疼惜。”

李声闻和他讲过，他生的时候，正巧阿耶被天后扶为傀儡皇帝，战战兢兢地生活在大明中，一举一动都在天后的监视之下。

两位妇人都对堂上突然现的他视若无睹，轻声细语地叙话。打扮得更枝招展些的绿衣妇人笑：“听说阿姊腹中的小郡王，是梦见太怀而育的？这岂不是天大的吉兆？”

李天王惊呼一声，伸手去捉它

“不就是中服侍的团儿娘说的？这是喜讯，阿姊何故不让我说？”

但窦德妃对它不释手，甚至睡觉也放在枕边，或许是因为于对腹中幼的怜。李天王百无聊赖地倚在床边，思考自己为何会现在这里，余光却瞥见那化生童，了天真无邪的笑。

绿衣妇人恍然大悟，连忙掩：“妹妹记住了，此事断不会再提。”

李天王光一飘，落在窦德妃的肚上。他未来的良人，下就睡在这？

李天王看她的眉鼻，无一不熟悉，那名字就在嘴边呼之。

窦德妃被勾起了兴趣，坐起来：“你带了什么？”

素衣妇人眉目一凛，正：“是谁在胡说八，传这些闲话？”

窦德妃的妹妹颜笑：“阿姊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我今日来，是送宝来的。”

但作为一块白蜡，它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会笑的。

“这诃罗是我从云游方士手里求得的，听说是海外仙山上的仙蜡雕成，能保佑母平安。我求长安有名的方士看过，他们都说其上灵气充沛，对人极为裨益。”

李天王也想通了此中关节，前这位素衣妇人，定然就是李声闻那早逝的阿娘窦德妃。且不论他们长得就像一片叶和另一片叶似的，单说梦日怀，也足以证明她的份。

然而前这位妇人腹隆，显然怀六甲。李声闻虽然神通广大，但还生不了孩。

窦德妃甫一打开匣，李天王便嗅到一异样的气息。它有些像龙气，却更加沉郁压抑，仿佛被闷在底许久，已经腐坏。但这气息疏忽飘散，很快就再也捕捉不到，仿佛刚才的味只是他的错觉。

却掩不住经年犹存的素雅风韵。

“多谢费心。”窦德妃将诃罗好好地收在枕边，“但愿我的小郡王也生得如此玉雪可。”

“天后对李氏宗室颇为无情，王孙郡王动辄获罪下狱，如今圣人乃是被登基，和他们一样生死都拿在天后掌中。此时若是传我腹中嗣乃是梦日怀，有真龙之相，岂不招天后忌惮？”

窦德妃叹了气：“我本以为那韦团儿是个聪明伶俐之人，才派她向你报信，没想到也只是个自作聪明的孩。此事必须重罚，才能叫中侍儿引以为戒。”

这不就是穿女装再年长些的李声闻么？

不，你肚里的嘉郡王比这块蜡标致多了。李天王一边腹诽，一边探将那化生童上下端详。这童通是白蜡雕刻，用丹青勾画五官和衣饰，虽然委实栩栩如生，但除却有淡淡灵气萦绕，没什么特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