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龙的废墟中找到敖则凊时，他倒在龙的废墟上，在他侧躺着的，正是钱塘君掀起大后就不知所踪的安十六郎。后者双手虚环住敖则凊的

他将墓中遗骸归回原位，回神看了看后三遗骸，沉声：“我们就将贵主和太们这样下葬么？”

“这是河神的恩赐！”年轻力壮的渔夫们将鱼虾丢中，只留下他们捡的珊瑚，接着再下一网。

船尾的老艄公却叹息起来：“捞上来的珠玉皆尽破碎，鱼群受惊浮于面，未必是吉兆。”

短短几日，长平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津津乐的只有泾上倏忽现，又在暴风浪中粉碎的斑斓画，至于那日的滔天，已经被压在渔船的舟楫下。

“削山脉斩龙骨，这曾是我梦寐以求的。”李声闻随声附和。

“……”

“嗯。”李天王低下去，将双目埋在他的发丝中，“龙本就是一独来，一独往，这样就好……可惜大嫂下落不明，大哥就要孤零零地在此沉眠了。”

曾经被敖君逸嘘不可摧的底龙骨山脉，已经被拦腰斩断，山那些尚未完全化为山石的白骨被切割下来，散落在地。李声闻一边叹“这便是龙骨之力”，一边卷起暗，将四散的遗骸一卷起，归回原位。

过了许久，才有人轻声说：“看来钱塘君在我们走后，彻底毁坏了龙，连龙墓都不能幸免。”

接着，宜生的尸骸也被卷到附近安放，和大太相依相偎。李声闻接连安置了两庞大的躯，汗如雨下，不得不停下手来稍作歇息。

李天王无事可，便拿着块巾帕给他脸。李声闻接过锦帕，余光瞥到后，随：“好在二太不是形单影只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要是气不过，打我好了。”

在不见天日的泾川龙墓，也有人长长地叹息一声，无人应和。

渔船在河面撒下细密的网，拉上船便是无数银鳞的鱼儿，鱼鳞上通常粘带着细密的真珠、瑟瑟和金粟，仿佛才从珠玉盈筐的宝库中游。渔网中有时还夹杂着白玉的碎片，有些是瓦片，有些砖石，都刻画着不同于人间的纹。

“你若是在钱塘君来犯之前告诉我，我可能已经离开了。”李声闻抱起他，推开了墓门，“可是你偏偏鲜血淋漓地挡在我前……君逸，你真是我的克星。”

随着他驱使的动作，他的脸颊上渐渐浮现两片青的鳞片，缀在自角蜿蜒而下的纹末端，犹如两泪痕。他的瞳亦变为琥珀，在幽暗的底独自亮着。

李声闻抬起手如抚弦般挥过，手边涓涓细便卷起大太的尸骨，将它轻轻推峡谷。那十丈长的龙落在山脚下，顿时被山脉上密的草掩埋，仿佛是那数百龙骨化成的山俯下来，为他盖上毡毯。

龙结婚只能共享寿元，不能享用龙的法力。我就是想骗你嫁给我，我们扯平了。”

既然那已经退去，谁还需要记得它来时的可怖？

第150章

“这是龙骨醒来的印记。”李天王伏在他肩上，见状伸手碰了下那鳞片，“我倒是不曾言，你已经享有我的力量了。”

他这一声叹息，没有人听取，仅仅徒劳地落于面，随被扔回的鱼儿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