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闻没有回答，侧过去对李天王说：“你放心，我一定有办法给他们自由。我也是笼中鸟的一分，知如何不用笼驯服它们。”

李天王挠了挠鼻：“没想到我看上的竟然是太。因为年幼时被日光刺痛过睛，我可是一直不喜它的。”

李天王了气，慢慢吐来：“我知了，你要什么，我就陪你一起。等这件事办完了，我再向帝女讨还公。”

人间的城池在窗中只有胡饼大小，都在地脉川河左近，虽然未被地火所毁，但也皆被火树围困。这情景犹如蚁巢困于小儿所放置的火圈之中，岌岌可危而无计可施。

九天玄女笑：“应是人间为女主武周所控的最后一年，那年金乌回光返照，暴晒大地直至冬日。自那以后，人间之夜越来越长，地火冲击龙脉的攻势也越发猛烈。”她广袖一拂，桌案上的糕饼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了昆仑山脉的形状。

从这扇檀香窗中，竟可俯视神州大地。此刻，只见数十山脉自白玉京脚下延伸向四方，中途却纷纷断裂，只剩伶仃的断崖孤山散落四。在没有龙脉坐镇的裂中，有直冲天际的金红火树，如同千百只挣扎着想摸苍穹的手。

“你今天真通情达理。”李声闻拉着他坐下来，毫不忌讳两位主人在场。天帝女冷哼：“讨回泾川龙族遗骨之事，没得商量。若是你要取走他们的骨，就得杀更多龙来填补他们的空白。那也是你期望的么？”

“可是……”

“我不是帮昆仑女仙，而是为天下苍生力。”李声闻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天王，不论是太陨落，还是地火脱笼，都会造成天地浩劫。”

李声闻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除了山川河，天地之间有谁不畏惧地火？即使是你，也无法和它的火焰抗衡。我不想第二次看到，你挡在我前奄奄一息的样了。”

唯有北边的一条平缓山脉下，有一片安然无恙的平原，那里楼阁

这座宴厅的北窗就在李声闻右手边，被细密厚重的织锦垂帘所遮盖。名唤双成的黄衣侍儿用帘钩勾起垂帘，窗外的景象。

气以外，没有其他火源能够亮它；金乌将要陨落，是因为与其他九日分隔过久，魂燃烧殆尽，如无薪之火。若是能寻到能亮九烛的火、羲和火燃之不尽的薪柴，二者就都会重归辉煌。”

李声闻惋惜：“好好的素莲糕，当年周天在王母尝过一次，赞叹不已，此后文人方士相传素莲之味。玄女不吃便罢，还把它成这个样。”

李声闻笑而不语，李天王注视着他，沉声：“你要帮她们？”

九天玄女不以为意，只是笑着解释：“我本是想要让你看看天下地脉走势，顺手为之。我们换一方式来看，也未尝不可。双成，将北窗的帘拉开。”

九天玄女嗔：“郎君对此一清二楚，一定早有计较。何必作这副才得知真相的样？”

他勤俭得太不是时候，连李天王都听不下去，咳了两声。

天帝女却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和泾川公主是遗腹，因泾川老龙死去，无人孵化，四十年未能壳，我几乎以为你们会是死胎。直到某一年的除夕，日光忽然大盛，我把你们放在光下晒了一天，你才破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