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醋醋得意：“这东西看着像是羊，却是能吐风雨的东西。各条河川的龙王几乎都豢养这玩意，要降雨时这样将风工群赶去降雨之地便可，免得自己辛劳。当年柳毅看到龙女牧羊，放的就是这个……”

“怎么会！”封十八姨不可置信。她了气，正要再下一风，安阿措便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折她们的。我在中放了‘风工’。”

霜楼着柳叶，垂眸俯视她。他半张脸隐在夜里，敛藏了他的表情：“虽然她们算是害死了你慕的女，可她们是无罪的——或许我不该这样说，但我想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她有颗比我更温柔的心。”

“你不是她，怎能笃定她愿意原谅这些女人？她不在这里了，便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宽恕她们！”封十八姨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拉住安阿措的手，“阿措娘，若是有人为了让自己的佞活下来，将雷劫引在你的，你会宽恕那个人和他的幸佞么？”

“田家的紫牡丹、韩家的杂牡丹、徐家的粉牡丹……”封十八姨一一数来，边笑意越来越，“还有安阿措、石醋醋——榴自安国、石国来，所以你们以此为姓，是不是？石榴五月方开，难怪你说东风不能摧折！果然你们的真都在这里！”

讲讲，她们是怎样害死了我的女。”

“这位王孙实在有罪。”安阿措好声安，“若是这些女儿家知晓来龙去脉，那她们确是从犯。可若是她们毫不知情，那她们死得未免有些冤屈了。”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尺来长的白羊跃丛，用长角猛封十八姨的双。封十八姨吓得容失，急忙往后退去，那羊没有追丛，只是叼住了她的衣带，将其撕去一角，慢慢地咀嚼着。

她说完这番话，立刻朝着丛一狂风。裹携着地上枯叶与泥尘，狂风以不可违逆之势过了百丛。

她说到柳毅，突然收起了得意的神，闭不言。安阿措替她说：“有风工在，封十八姨吐多少狂风，都只是喂饱了它罢了。”

安阿措温声：“抱歉，我不知详情，不敢妄加推断。”

但它也仅仅是过了丛而已。狂风过后，数株牡丹依然叶亭亭，安然无恙。

“风工？”十三娘在她们背后问。

封十八姨埋首在她怀中，忽然低声：“哈，这香气……安石榴么？”

封十八姨怒：“好，好，看来你们是打定

石醋醋大声了一气。

“我的女，是个姿平平但温柔多情的女。她生长在长安一位王孙的别府中，我们年年三月会在别院的围墙外相见。直到去年，我再去墙外等候时，却发现她早已香消玉殒。我从蝴蝶和鸟雀中听到，那位王孙新得了一批千百媚的人，她们去年冬天本来命有一劫，但那位王孙怜惜她们的好颜，施用秘术将她们的劫数转到了我的人上……”封十八姨絮絮说着，泪打了颊上胭脂。她似是悲痛难以自持，把脸埋安阿措的肩，借此获得一安。

第95章

她猛地推开安阿措，朝蔷薇架后的丛扑去，那里生满各牡丹，艳者如着彩霞，素淡者如玉盘承。在牡丹丛外，更生着两株迎风招展的石榴树，枝叶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