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蛾眉一挑：“哦？我那壶石冻，原来是被你偷去了？”

霜楼低把玩着颈上璎珞：“我死了十年多，现在才到太山府，确实不合常理，难怪六郎要问。我原来舍不得走，但也不敢在你们面前现，所以一直在坟茔里躲着。说起来要躲秋来容易，要躲殿下才是难……”

霜楼噤若寒蝉，挤眉地示意李声闻替他求饶。后者对他的求救视若无睹，自顾自说，“你又怎么在这？我上次来拜访十三娘时，还不曾在此见过你。”

说话间她已拂开密密匝匝的桃李垂枝，弯下来让背后的来客。封

在李声闻殷殷视线、十三娘冷冷目光的夹下，霜楼急忙穿上外氅，化成小巧家燕跃上房梁的燕巢。

神梗来自/崔玄微篇。

“封十八姨……”李声闻沉，“若是封十八姨要来，便请诸位娘在蔷薇架后躲一躲罢。霜楼，借你的石冻一用。”

十三娘拨动发髻上的金簪：“看来人间天家都是怜人。正好我今日，想托李郎一次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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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在这？”李声闻替他问。

不等李声闻回答，他又绽开笑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声闻的肩膀：“不说这个了！以后我们就又可以一起赏喝酒，逍遥快活了。既然死了，我应该就不用刻板地称呼殿下了，以后叫你六郎可好？”

“以后你也住在十三娘这里？不如就住我左邻罢，我前日才拿了十三娘一壶好酒，不知找谁喝去呢。”

第91章

“燕楼主哀重不能自持，以致形销骨立，你为什么不见见他？”

“自然知晓。”李声闻解颐笑，“昔年宁哥怜惜中鲜，唯恐其被鸟雀啄伤，在上系细小金铃。一旦有鸟雀栖息上，金铃摇响便会将其惊走。十三娘怎么想起这件趣事？”

霜楼踟躇：“我已经死了，呆在坟里能醒来的时间本就不多，更妄论还。若是他见了我，也只平添伤心，还不如索让他见不着，慢慢地就忘了。”

霜楼呵呵笑了两声：“是啊我就是想问这个。难殿下也……”

李声闻清清嗓：“霜楼，你先听我说。”

李声闻兴味盎然：“哦？”

“一会会有名为封十八姨的贵女来到，还请李郎相助，替我们应付她。”十三娘，“这些女儿家们，都对她十分畏惧。”

他踟蹰着还想问什么，几番开又咽了下去。十三娘看他这副模样，哂：“你若不问，我便先同李郎说些正事。”

十三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李郎可知‘护金铃’？”

十三娘已描画好富丽晚妆，换上锦衣与青玉莲冠，端居于间玉榻上。众位佳丽围绕在她膝下，各自演奏着琵琶箜篌，十指下淌满载长安盛名的乐章，但她们画着斜红的眉梢角，却每每寂寞伤怀之。

青衣双鬟的小婢掌着烛台，脆如莺的声穿过柳丝而来：“封十八姨到。”

十三娘冷声：“那是我的。”

霜楼如释重负，快：“十三娘先问，我得喝酒壮壮胆再说。”说罢便坐回红粉堆中，举杯痛饮，刚才百般推拒酒的情状都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