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所求的不是功名利禄。”荆白吞吞吐吐，“此事……与十二楼楼主燕郎君有关，此事唯有殿下能解。”

荆白犹豫片刻，直地跪倒，行了一个大礼：“臣想求殿下，助燕楼主解开心结，忘却丧偶之痛。若是需要我的命，我现在大可自决于前。”

漠漠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烟柳外的晴空，隐约可见一角朱红的飞檐斜倚绛虹之上。他在蝉鸣中走过荷塘边的小路，荷叶上落的沾了衣带，菡萏倚在他腰间。他中却只看到，在那朱檐上，坐着一位银白衣裳的仙人，虽看不清容貌，却可见姿轻盈乘风飞。

院门是开着的，衔环的门辅落满尘埃，无人清扫。他轻轻推开院门，正走院中。

第62章

李声闻大惊失：“我何时有这般权势，能得金吾卫相求？若是想要加官爵，合该去求邺王岐王，找我有什么用呢？”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却始终踏在一条无形的轨迹上。那幢朱楼离他越来越近，他渐渐能够看清，那指路的仙人与他骑跨的飞檐，属于一座琉璃为的朱红阁楼。

“臣右金吾卫郎将荆白，参见殿下。”锦衣人开门见山，“臣有一事相求，望殿下应允。”

好说了她最想听的那句。说起来，那位鬼鬼祟祟尾随至此的郎君，你想从我这听些什么呢？”

“所以你才一直跟着燕楼主？可是和燕楼主有关的事，无非事关神鬼，他自己亦能解决，何必求我。”

他虽然生自江东，却自小父母双亡，既无兄弟姊妹，也无长辈妻儿，孑然一漂泊至长安为士。南面，还有什么值得自己连的？

“当年我灵智未开，只是金吾卫饲养的鹰隼，曾经啄死过一只盗取金吾卫看守之的燕。”荆白一字一句说。

李天王一雾：“燕楼主痛失侣，不胜哀痛，无法忘怀是正常的。要是这事发生在我上，我说不定一撞死在昆仑山了。你这么心别人的事什么？”

他回过去，不由吃了一惊。

背后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郎君要拜访何人呢？那院中许久无人居住，蒿草丛生，似乎不是什么好去。”

可是南方，南方有什么呢？

荆白跪在原地，脊背直，像是一尊石碑。

“燕楼主的心结，和你的命，又有什么系？”李声闻沉，“莫非你是……”

瓦上仙人手指的方向，是阁楼南角的后院。那里有一株垂柳，和一方缥碧的塘。

李天王鼻一，也在风中嗅到了刚刚闻见的飞禽气息，不由皱起眉，喝：“来！甲板上无人。”

“从刚才起，你就跟着我们，想要什么？”李天王嗤声。

“这不是我能决断的事情，郎君若是想要开解燕楼主，需得自己到他面前请罪。”李声闻似笑非笑地看看他，转走了船舱。

一名锦衣男自船篷应声而落，他形矫健，下甲板时，船殊无振动，好像落下的只是一片叶。他生得剑眉星目，窝陷，猿臂蜂腰，是一副剑南豪侠的好相貌。

他抬起的手臂不偏不倚地指向南方，纹丝不动，仿佛一只瓦兽。

向他搭话的采菱女，正走上岸，脱去斗笠。在她的蓑衣之下，是荷制的白襦、碧叶裁成的翠裙、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