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闻笑：“是啊，我也没想到，随手一试，竟然真能请来天啊。”

李声闻低低问了句：“不沉么？”也不知是在问谁。

优迦听到动静，将空的瞳转向这边：“大唐天来过了么？”

李声闻笑：“抱歉啊，实在是我不能左右他们的行动，总得让人家把舞完罢？”

“这玉板真沉，得有千斤罢。”李天王随问，“我都觉得沉，你一觉都没有？”

贩卖傩面的金发青年，自走这人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却跪在舞台下，用双肩扛起同属于几百人的玉台。他长长的羽睫掩着双目，虽然汗浃背，面容却是平静无波的。从他的神态上来看，负荷在他肩上的不是几百成人，而是一轻飘飘的枯草。

优迦不能视的睛亮了起来——或许是被背后冉冉升起的莲宝光照亮的。那是一枝金光璀璨的莲，不蔓不枝，上落的落地就化成金粟，泠泠作响。优迦忽然纵一跃，恰恰落在莲蓬上，如同的蜻蜓。

人们接着振臂呼起来，跟着纷纷爬上台来。他们中有织盈篓的商贾，将来自大秦的珍贵织锦堆满玉台，将无价的颇梨皿打碎，洒在毡毯的连珠纹上；有擅长倒弹琵琶的乐师，反手拨弦的影犹如满月；有歌可冲云霄的歌者，放歌如凤凰云间啼鸣；亦有能翻在竹竿上作戏的小童，顽猴般嬉戏于帘幕之间。优迦一人的独舞渐渐众人的狂之内。

他看到李声闻在石墩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翻着书箱，慢条斯理地找一卷皱的宣纸，慢条斯理地把纸卷一端抛上玉台，大有与金发青年一争快慢的意思。甚至于把画卷摆到台上之后，他动都懒得动了，坐在原地欣赏起了舞乐。

猝不及防被了一脸唾沫，李天王顿失谈天的雅兴，腾单手来对李声闻了个手势：“你去罢，不是说要画下今夜的歌舞么？不过我蹲在这的样就不要画了。”

金发青年极其缓慢地转过来，颈上铜铃响了一声。他虽看着李天王，却一声不吭，只是极其缓慢地打了个嚏。

霓裳羽衣便也渐渐停歇。优迦伏倒在藤上，气吁吁。

随着他的话语，舞台的倾塌轰然停止。有什么东西住了玉台，将它重新向上托起。但惊吓之下李天王动作快于心思，一把抱起李声闻，到了台下，刚好看清是什么撑起了玉台。

忽然，玉碎声响起，台南角陡然向下一沉。李天王惊：“台上舞者太多，怕要沉了。”

李天王了气：“你动作快！”

李天王找了个空闲没人的石墩，把李声闻放下，一钻台底下，协力托住玉板。

优迦笑着垂下帘：“以后，长安还能看到我的舞么？”

李天王极其乖觉地一笑：“哪怕天地我也能背起来，小小玉台哪里沉呢？”

第46章

翻腾着经过他们边的胡腾舞者，却放声大笑了起来：“没事的，不会的。”

“能，以另一方式。”李声闻，“今日我双目所见的，都会我画中。”

藤下的影里走一人，雪衣披发，边笑，正是李声闻。过了片刻，李天王也着从藤蔓后钻来，嘟囔：“你什么突然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