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面不比他们黑。”李声闻低笑，“空郎君，莫非东曹王族和他有血脉相连？”

曹月轻声：“‘蟾蜍月满，唐客东来，揽镜映月，我自归还。’”

曹空挠挠鼻尖：“能怎么样？大不了冲去抢，拼个鱼死网破，事不成就和城中居民一样，变成那个不生不死的样呗。”

他言辞恳切，加上少年柔弱形容，换作他人定会生恻隐之心，答应下来。但李声闻毕竟不同常人，他思考了不知多久，才慢悠悠说：“二位似乎是因为祭司的预言，而选中我们两人？那这预言，说的是什么呢？”

“才不是这样！我们长得像，是因为那窃贼偷了我的面！”曹空恨声说，“当时我年幼无知，误山之后被他剥了脸，后来是祭司动手为我重新了一张脸，我才没变成没有脸面的怪。”

第19章

李天王火冒三丈：“你看得很仔细啊？你觉得这样的白面少年俊？”

听到不生不死这个词，李天王“咦”了一声。城中居民虽然混混沌沌迷失神志，行尸走似的受控于药遮罗，但这状况并不少见，被人描述成不生不死倒是第一次。曹空张张嘴正要解释，窟外却突然响起尖锐难听的尖啸。

李声闻从沉思中惊醒，抬四顾：“怎么回事？”

李天王顿时哑火，不再声。

曹空快言快语：“知晓他份的只有祭司，所以没人知他有什么神通，不过我误过禁地，当时见到的药遮罗只是一棵张着人脸的树，不能言语动弹，和那些人形的人参何首乌没什么两样。”

被称作药遮罗的新人懒懒笑：“是么，没有找到？可是我分明嗅到了陌生的生气，

曹月突然开：“夺回之事迫在眉睫，下不是闲谈的时候。二位使君，你们是我苏都匿识最后能依仗的希望，我恳请二位，手救回这座城池。”

李声闻忍俊不禁：“你倒是乐观得很。若是我们的到来只是一个巧合，那该当如何？”

越来越多的夜叉随之叫喊起来，他惊异不定地凑到石边一看，却是城中成群的夜叉都跃着回到彩绮台下，挥舞着兵吼叫动。

“是他会引来妖人，而不是他自己人么？真是奇异的妖。”李声闻沉，“他的真是什么，二位可知？”

“原来如此，蟾蜍月满是指十五满月，唐客东来自然是指我们城。可是后面两句当作何解？”

曹空：“这两句我们也不懂……其实在使君到来之前，我们也不懂前两句的意思。但既然它已经应验一半，另一半应该也会应验罢。”

李声闻眸一斜，饶有兴味：“那他如今怎么长成了这副俊模样，还与郎君几乎一模一样？”

曹空闻言脸涨红：“那药遮罗本就不是人，只是个生得像人的死罢了，哪里称得上是这沙漠的主人？何况他本善于聚恶气，引得无数妖盘踞在商上，杀害过往旅人，其罪当诛。”

“月被刀剑所伤后不会血，空用着一张人的脸？”李声闻愣了一下，“你们兄弟二人，也和这座城池一样奇特啊。”

李声闻耳边，窃窃私语，“好像是东曹人把原来的主人关起来，占了人家的地盘？”

那是夜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