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腥膻，我不吃。”李天王皱着鼻，直截了当地评价。

曹空一听这话，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一跃而起，嚷：“看看我，光顾着拉使君说话吐苦，说好的酒佳肴都没准备，好没有主人的礼节。二位使君稍坐，我去去就来。”

李声闻放下筷，平静：“虽说如此，也只偶然尝到过。老驼峰在长安都极其难得，遑论如此新鲜甘的驼峰，上妙的炙烤手艺，便是除夕大宴上也吃不到。”

曹空端来一碟小茴香炙羊，一碟看不材料的细红烤，一打胡饼和一碟浇着蜂饴糖的煎饼。少年城主献宝似的将那看不原形的烤推到李声闻面前：“使君尝尝这个，听说在长安是不容易吃到的。”

“使君喜就好。”曹空弯下腰，在桌底下摸了半天，摸来一碧玉杯，拿袖了积灰，斟上酒，递到他们面前。

李声闻笑笑，重新夹了一筷，等咽下去才重新开：“极为鲜，是驼峰炙罢？”

李声闻从善如地从堆积如山的毯里挑了一条白的，披在上。另一条青的递给李天王。李天王嫌弃地接过来，垫在下坐着。

李声闻笑了笑，在边角下箸，夹了一小块，还没等送到嘴边，就叫李天王一低，从筷上叼走了这块。

“说到祭司，他应对夜叉骸甚为了解，可否请城主引见？夜叉骸谜团重重，我有许多问题要问。”

“细腻柔，即化。”李天王齿不清地说，“不错，好吃。”

这块毯是用染成孔雀蓝的羊织成的，边缘绣着一圈金的藤纹。羊细密柔，是初生小羊羔的绒，装饰纹的针脚工整，落针的间隙却很宽，致使纹显得太过单调糙。若是拿到长安西市估价，这一圈纹必然要为其减分。

曹空拍手笑：“使君肯定是富贵，一尝就知是驼峰。”

第15章

李声闻面平静地双手接过，仿佛没有看到曹空清理杯的

他动作十分灵活，双臂双手各托着一只银碟，还能用手肘去推桌。李声闻连忙站起，帮他拿下胳膊上的两只碟，在桌上摆好。曹空轻松放下手里的碟，从腰上来一壶酒，一并放在桌上，招呼他们俩品尝。

毯包围的榻旁边，摆放着一张矮脚胡桌，上面堆满零散的小首饰，净是些金叶银藤、猫儿吊坠之类，符合苏都匿识人好的小件装饰品，曹空满不在乎地用手肘把它们推到地上，腾地方放盘。

：“这是我儿时，祭司给我和我的玩伴建造的，相当于城主行一般，就是让我和玩伴纳凉用的。苏都匿识人珍惜草木，不会愿意伐木为我建行，所以就挑了一没有危险的废弃窟，稍事装饰了一下。”

“使君觉得冷了么？这里的毡毯，你尽拿去盖。”曹空正好端着碗碟来，见状好心提醒，“冬天的沙漠，不穿上裘，是会死人的。”

他像只小兔似的，蹦着绕石丛林，一会就看不见了。李天王惆怅地俯视着脚下的池，用脚尖碾了蹍。

凝固且异常结实。

李声闻没有凑在他边，而是趁主人不在，对他觊觎已久的毯伸了手，将离他最近的一块拉到手里，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