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最终慕凌妥协：“也罢，殿下若是喜，便拿去吧。”他本来，也只是想留下来偶尔能够拿来看看的。

这是他的所求。

他的到来，慕凌没有半察觉。

然而，不知在何时，他又将自己另一个困境，看不清前路，找不到未来，心中既茫然又无措。

思绪转了千百遍，心思豁然开朗后，慕凌便要伸手将画拿起，不过他的手指还未碰到画纸，那幅画已经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拿了起来。

地看了慕凌一，之后燕文灏便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转过，走到一旁的椅坐下，又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于是，在听到御医的话后，他羞愤，他无措；在听到燕帝的话后，他无奈，他妥协；在听到燕文灏的歉后，他茫然，他慨……

略显狼狈地收回视线，燕文灏迅速转过，将目光转而落在窗外生意盎然的竹林上，他握了手里的画纸，难得势的一面：“不必，我只要这幅。”

看到突然现的燕文灏，慕凌一愣，回过神来后，他摇了摇：“殿下若是喜画，改日我再作一副赠予你吧。”言下之意便是这幅他不愿给。

将最后一笔落下，慕凌放下手中的画笔，他低着，怔怔的看着纸面上自己所画的景。他一直看了许久，直到他的神从茫然到释怀，最后甚至隐隐透着光亮。

被迫，他的心里仍然存着怨恨，他始终放不开，始终放不下，因此，他限制了自己的光，只局限在了这凌霄阁、在了这的墙之内……

慕凌原本就长得极好，如今眉间少了那抹郁，自然越发耀夺目，风姿卓越。

看着前犹如焕发新生的慕凌，燕文灏忍不住有些看呆了，一时之间，他中猛然涌起了一对他而言极为陌生的情愫，让他不禁慌起来。

而现在他要的，便是好好尽到自己的皇妃的本分，将燕文灏照顾好来，让他的，尽快恢复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他里满满都是自己描绘来的景致，忽然便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

自重生以来，他便一直把自己的心困在小小的方寸之地，忘不掉前世，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前世覆辙，勿要再害己又害了父亲。

被直言拒绝，燕文灏一怔，而后，他又发现，前的慕凌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之前一直萦绕在他眉间的郁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份豁然通达。

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好好对待慕凌，护他一世安危，待他日自己登基之时，便……任慕凌去留。

燕文灏的确实如国师所言，已经在慢慢恢复健康，那么或许在不久之后，他便能让燕文灏休了自己，从此，天海阔，任他翱翔。

他已然忘记了，外山河万里，海阔天空，忘记了自己曾经豪言壮语，有朝一日，要踏遍这万里河山。

“殿下？”

这才是他的所求！

“谦和将这幅画送我吧。”不知何时燕文灏又走到了过来，这会，他正拿着画，笑容温和地问慕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