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嘿地笑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听这个？”他作恍然大悟状，“哦，你是听见警笛响，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到了吧？哈哈，那你可得等一会儿了，他们正在那边围堵研究所的另一拨人，暂时是过不来的。再说了——”他上下打量顾颐，“就算他们过来了，你觉得你这个样，还能瞒得住？”

张衡没好气地说：“他当然知！每个月都是他去转的账。吴战山的钱，一小半给他几个因伤退役的战友，一大半都在他以前那个班长家了。他班长的女儿离婚了，生的孩得了什么慢粒，男方家里不，这几年药费都是吴战山的。”

慢粒，是慢髓细胞白血病的简称，因为有一个“稳定”期，所以得名。这病的稳定如果用药维持可能达到数年，但一旦越过了这个期限，后续发展也会相当快。

“那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顾颐上下打量张衡，“除了打枪，你还会什么？要不是吴战山分你钱，你能供得起儿留学？”

不过张衡显然不这么想：“还有杜全那个王八！这些事都是他联系的，最后钱怎么分他最清楚。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就让鹿永华沈静言那些人误会。一群王八！”

顾颐脑海里浮现吴战山抱着的那个小女孩，还有她搂着吴战山的脖叫爸爸的模样。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可听说了，你儿要去留学。留学的费用，以亚洲猎人的收，供得起吗？”

顾颐上的T恤已经破了好几，尤其是肋下被路易抓伤的那里，衣服被撕去一大块，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血都在轻微地蠕动，看上去实在可怖。就他现在这个样，是个人都能看来他绝对不是个正常的人类，更不用说经验丰富的猎人了。

“赞助费？”顾颐目光一闪，“猎也有赞助？”所谓的赞助费，如果不是有利可图，就是靠人情，但是猎有什么利，吴战山看起来更不像个很有关系的人。哪一边都靠不着，那这赞助费究竟是哪个冤大给的，看样数目还不小。

“杜全知？吴家的钱在哪儿，杜全怎么会知？”

顾颐没说话，心里却明白，吴鹏看不上张衡，本不是为了钱。即使里有钱的原因，吴鹏也是应该不满吴战山三人为了创收占用太多力，而没有把猎放在第一位而已。

一提到吴战山和钱，张衡就像踩了尾的猫：“老说了！吴战山本没给老几个钱！平常接活才能挣几个？那都是老的辛苦钱，跟吴战山有几钱关系？他搞的大是赞助费，那个老可没捞着！”

这个问题看起来是戳了张衡的心窝，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放！那钱都是老自己挣的，关吴战山什么事！他和吴鹏是穿得破烂，那是因为他的钱都拿去给别人了！”

他吼过这一声，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冷笑：“老最恨你们这些人——所有的人，都觉得老跟着吴战山和郑原，不知捞了多少钱。吴鹏那个小兔崽，整天拿白翻我，好像我占了吴家多少便宜似的！老供儿国怎么了？老的儿有息，我为什么不供他？凭什么那些有钱人家，孩成绩一塌糊涂都能国镀金？我儿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