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忽然抿了抿，他对方兰生说，“……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七个字就占了一整张纸。方兰生默默把它看了好几遍，皱着眉把它回信封里。

方兰生回瞅了他一，还握着手里的书本，“金衡衍，快别说了，小心让先生瞧见你，更不放课了。”

比如这句，“明日在书院等我。”

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在第二天去了书院。

方家的二姑爷年前病了，方太和尚将他接去了庙里静养，方兰生整日坐在家里无所事事，他三觉得自家弟弟还是太小，不想让他现在就接下家业，便促着他再回书院念书，方兰生便也答应了。

书院里还是那些学生，方兰生好几个月没来学堂，功课可落下了好多。可他还是不念书。

琴川每年三次灯节，三月，秋九月，最闹的一次在元月初一，琴川方圆十里的人都会去。

琴川方家今年也在为过年忙碌着，仆人们忙里忙外着清扫收拾，方兰生则跟着三一家帮着置办年货，顺便再去看看爹。

完结？

没有琴川人，也没有青玉坛的人，欧少恭走时将青玉坛彻底毁灭。对琴川人来说，他们没有看到自己亲人化为焦冥的一幕，他们只以为自己的亲人是去了，去回转世，不再承受这瘟疫之苦。

明日是什么日，明日可是元月初一，方兰生想，我方少爷可是有很多事要呢，怎么有工夫在书院等你！

对了，说木脸……这家伙，当年把方兰生送到琴川，亲了他就跑了，后来一整个月都音讯全无，若不是襄铃在信里说起，方兰生怕是还不知木脸是回天墉城闭门思过了。而现在，他又成了天墉城门下弟，听说三年后还要什么执剑长老。

百里屠苏不常给方兰生写信，一般他来都是不打招呼，直接就来。有时候方兰生纳闷，他们天墉城的弟能这么整天往山下跑吗，还是只有百里屠苏是例外？

“天已经不早了，先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放课呀？今天晚上可是有灯会的，我还约了小香妹妹在功德碑那儿见面呢！”坐在方兰生后的金衡衍嘀咕，“让个姑娘家等我，实在是罪过啊。”

他的生活渐渐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只是二不在了，来教他的是三。有时驿站会派人送信来，无非是襄铃或是晴雪寄来的，襄铃在天墉城跟着木脸和红玉住了一阵，年后就要回青丘之国了，而晴雪则实现了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成为了娲皇神殿的灵女。

方兰生愣了愣，他眨眨睛，探过去，他看着木脸的侧脸，想说什么秘密啊，百里屠苏却忽然偏吻了他。

琴川历经了去年一场瘟疫，很多家都少了亲人，曾经大家聚集在一起想去衡山青玉坛把亲人找回来，却发现那里早成了一片废墟。

郑先生今儿个似乎心情很好，元月初一还有这么多学生来书院，证明他还是很

木脸的师父也是……也不他……方兰生看着手里的信，木脸不写字，有时候写信给他，也就只有一句话。

她的哥哥还是没有回到幽都，谁也不知他最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