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到现在才召唤吾。”

“悭臾他能带你离开这里……”百里屠苏低声对他说。

百里屠苏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方兰生瞪大了睛，他蓦地屏住呼。

“你……你是什么人……”方兰生看得睛都直了，有云不断从他脚下边掠过，风得他不自觉眯起睛，“不对，什么龙！”

“……差一就等不到了……”

耳边传来那黑龙的声音，嗡嗡作响，如同惊雷之声。

他与方兰生四目相对。

可看着……又不像……

方兰生忙得整个人都慌了，他本不知他还能什么，还能什么才能留住木脸，才能让他别离开。空大的气着他的发，把他得东倒西

瞧着他明亮的睛，瞧着他哆嗦着念着术法的嘴，瞧着他合在前的手，瞧着他脖前挂着的那羽项圈。

第三十八章

方兰生咬着牙，一双睛都红了，“木脸……你不能死……”他喃喃。

方兰生蹲下，他怔怔看着那躺在龙背上的百里屠苏，对方正闭着，似乎觉察到有人看他，百里屠苏微微睁了睁睛。

就连悭臾听见了后的动静，又是风又是雨，还夹带着因为术法失败而现的打雷声。

这觉就像他松了手，木脸就会死掉一样。

悭臾皱了皱眉，只不过他是龙，皱了别人也看不来。

木脸，木脸。那个人那么喊着，一遍一遍，吵得百里屠苏心里难过极了。

悭臾……

方兰生反而抱得更用力，两只手都死死抓住百里屠苏的衣襟，他梗着嗓大喊：“不松！”

最后一刻，他仍希望方兰生能活下去。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的好好活着。

他是来救木脸的？

百里屠苏听见了方兰生在他边的大喊声。

他的声音轻极了，就像风一样，带着要消逝的势。

方兰生睁睁看着百里屠苏倒在了地上，他微闭着睛，侧躺着一片龙鳞，落在那火焰的灰烬里。

甘霖之雨，佛光之印，还有那方兰生并不熟悉的冰夷云之法……百里屠苏看着他手忙脚地一个个试着，他不说话，方兰生见他不说话，便知这个术法没用，就赶换一个。

把肩膀上的书袋扔到一旁，方兰生低靠在百里屠苏边，一阵蓝的光芒自他手心里传来，百里屠苏静静眨着睛，他瞧着方兰生。

方兰生摇摇，他没见过多少世面，而如今木脸要散魂了，怎么忽然有龙来。

方兰生被自远方从天而降的黑龙吓得连声音都停了，悭臾盘踞在殿山，瞧着方兰生努力抱着地上的百里屠苏往自己的方向拖。

方兰生站在悭臾的脊背上，百里屠苏就躺在他脚下闭着睛，他怔怔望着悭臾后背片片闪着光的龙鳞，黑龙大的龙角割裂空气，在青空中翱翔千里，两条墨蓝的龙须随风向后飘扬着。

百里屠苏只好无奈作罢，他努力掰开方兰生的一手指，一歪，一片黑的龙鳞登时从他怀中落来。

“怎么还多一个人……”悭臾心里八成在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