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候偏偏就是天不遂人愿，就在百里屠苏从床上坐起来的瞬间，房门外忽然有人说话的声音。

欧少恭看到了一副奇景，房间里扔了一地的衣衫，床上被棉被包裹的人。看来这一行小兰不但没与百里屠苏翻脸争吵，反而还更加情意重了。

他想转起来，看看外面天还亮着——这里的天似乎永远亮着，少年不成熟的心让他不太想看见方兰生，尤其是这样的早上。

剩方兰生还躺在他下，两人相对无言，百里屠苏闭了睛，一手撑着床下床来。而方兰生则直起坐起来，他的脸慢慢涨红成绛紫，伸手一摸，手。

百里屠苏刻意回避着下人不着一的，他一副隐忍的表情，似乎不愿距离方兰生太近，可手又在黑暗中不慎到这家伙。他刻意错开去，双手老老实实撑在方兰生侧，膝盖也压着他两条，方兰生僵地在他怀里躺成一个一字型，他嘴也被捂着，连动都不敢动。

刚才那是……少恭……？

门轻轻开了，嘎吱一声，过了半晌又再度关上。百里屠苏的额抵着方兰生的枕侧，一待那声音消失，他猛地从那人上起来——

“启禀长老，客人均已睡下。”

他坐在药庐一旁座上，手里抚摸着面前这截桐木——不愧是夔的宝，纹理顺直，木中佳品。想那小兰自小就是这样善良可，虽然有时任吵闹，心却是好的。

他低看方兰生，心里还是这人昨日与欧先生说话时的样……

*

白的被从背后落下，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遮在里面，方兰生瞪大了睛，嘴刚动了动还未生，百里屠苏猛地伸手堵住他的嘴，一双漆黑的睛盯着他，似乎在说“闭嘴。”

欧少恭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说着就要推门，百里屠苏丝毫没有思考的时间，他拉起落在床边的被猛地翻，想是动作太大，方兰生微睁开睛，还没睡醒，忽然就看见木脸不知何时压在自己上。

看上去那么兴，把周围人忘得一二净。

方兰生觉得木脸一定心里有事，不然怎么看上去怪怪的。明明拿了仙芝，少恭也说那丹药几日之后

“什么时辰了，还没醒吗？”

是欧先生的声音。

“饭菜已经备好了，我去叫他们吧……”

他这般想着，不自觉又摸了摸那桐木，门外有人来，是尹千殇。

百里屠苏摇摇，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一想方兰生他就想起那人昨日在欧先生面前的样……着实心烦。径自推开门走屋，门外的弟向他作揖，告诉他丹芷长老方才来过。百里屠苏，便问他欧先生去哪儿了，对方答说回药庐了。

看看他，即便被服了药的百里屠苏那般冷相待也能忍耐，还忍耐了如此之久。这样的小兰，让少恭又怎能忍心将他抛下，待他不日从百里屠苏上取回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可以赐他们永生，用永世不灭的生命回报今日之谊，也算有情有义了。

百里屠苏不是第一次见到没穿衣服的方兰生，可这般近距离接却的确是初次。他曾经不慎看到过姑娘的半，当时他只觉得如临大敌，并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心思，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