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方兰生反地着急抬，“梦游——！”

“我是……又在梦游……还是……”

若当真是梦游，怎会如此荒谬……

当他把那项圈解下来在手里，抬看着方兰生痛苦地伸手着脑袋，而方兰生也抬看着他，当看到百里屠苏犹豫地站在床前，弯下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方兰生吓得呼都要停止了。

“还是我……昨夜……”

他一不慎扯了发，疼得泪顿时在眶里打圈圈，差就掉了下来。

他不傻，他就是不敢想下去。

百里屠苏低便能看到那被扔在地上的衣，看到方兰生伸来的光溜溜的胳膊，想也知他该是又什么都没穿。

*

“闭。”百里屠苏忽然说。

百里屠苏握了握手里的项圈，他低下，什么都没说，转走门外，站在走廊上，百里屠苏低看着手心里的项圈，怎么觉得那发解下来，却还有属于方兰生的什么东西缠绕在上面。

百里屠苏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他的项圈上还缠绕着方兰生的发，脑袋里更全然被对方这个靠在他怀里的动作占满。

“看什么看，醒了还不快走……梦游起来，还没完了……”方兰生有些底气不足地扭过。

“你、你……”他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百里屠苏在床前俯视着他。

这让百里屠苏手上动作不自觉地用力。

百里屠苏松开他的手，方兰生也在一瞬间回手去。抬不起，他只能缩着脑袋等着木脸慢慢将那项圈上的发解下来。

这里！

这像是一被沾染的洁癖，或者是一想象，百里屠苏默默低一气，边沿着楼梯下楼边低慢慢将那羽项圈回自己衣领间。

剩方兰生自己还躺在床上，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他拽过衣服又钻被窝里飞快

百里屠苏当即收回目光，他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

方兰生则脑袋发昏，他躺在一团厚厚的棉被里，睡觉时不觉得，这醒来了真要被死了。

一张脸都得通红，方兰生丝毫没觉察到自己望着木脸的神都发直了。

……这木脸当真笨急！亲就亲了，怎么能把发缠上去！

这两人从未经历过这画面，清晨在一张床上醒来，以一极亲密的姿势对视，特别是现在方兰生还全酸着不能动，一只手还被木脸握在手心里。

方兰生眨眨睛，还未反应过来，百里屠苏伸手抓起他上被猛地向上一拽，登时把方兰生直瞅他的睛遮住了。

方兰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想法的侧重偏得可怕，只皱着眉埋怨。百里屠苏则坐在床边，那羽项圈已经从脖颈间解下来，现在正挂在方兰生翘的发上，百里屠苏伸手小心解着上面缠着的发，僵的神偶尔一侧，就能看见方兰生正躺在床上眨着睛瞅他。

一翘的发，下面还微微发红的脸颊，圈因为疲倦而发青，望着百里屠苏的神中充满了慌和张。

“我……”百里屠苏忽然开，他脸有些发白，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不决。

方兰生这是彻底清醒了：木脸醒了，醒了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