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摇摇，他还饿着，看着那碗粥，想起方兰生那个生着气的样，他想自己还是不要碰的好——虽然这比晴雪烤的果，怕是能好吃一万倍。

没错，百里少侠刚刚在桃谷被迫吃了许多果，晴雪刚助他解了煞气，他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拒绝。

想三想四……果然是想三想四……从琴川来这一路上，他哪天不是在想三想四……

方兰生心情不好，似乎还了什么噩梦，夜半时分，他张着嘴着气，毫无预兆地就被人堵住了。棉被被猛地掀开，一双冰冷的手探衣里，方兰生呼不过来，还在初醒的朦胧中，双忽然被人握着架起，他睁开，正正迎上木脸血红的睛。

他就在厨房里蹲着，这厨房在客栈后面，平常不用，很是清净。木脸刚刚醒过来，晴雪也刚刚恢复，大家都顾不上他，也给他一个机会能在这想三想四。

方兰生微微睁开睛，他抬看着门那两个人，一个手里端着那碗粥，献宝似地给另一个人看。

把往棉被里一缩，他想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不是……不是给他喝的。”方兰生大声说。

是晴雪的声音。

剑放在床粥碗旁边，他和衣而睡。

方兰生，你当真是个笨。

煞气似乎还未完全除尽，百里屠苏着眉间，他能觉到那狼妖内丹的诡谲气息正在慢慢解，浑都很疲惫，回看方兰生睡得正香，百里屠苏也无心叫他起来——毕竟他也曾助过自己，只是一张床而已，门在外，两个男人若是还要避嫌那岂不太麻烦。

他再回看那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睛张着嘴着气，白日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惹别人担心，到来自己却跑到别人床上。

还睡得这么香。

方兰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苏苏，这里有粥！你喝吧！”

无论是站着，坐着，躺着，任何一个姿势，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他的心脏，让他不过气来。

他似乎有些生气，不说话，放了粥，转便走了。

他地在走廊里七拐八拐，走一间屋，把那碗冷粥放在床，脱了鞋，掀起床上棉被了去。

声音很小，但是在屋里也能听得极清楚。

浪费。方兰生木然地用那米熬了一碗粥，他想给自己喝，可临到了，又没胃，索放在锅炉旁用罩盖着。

百里屠苏站在床，看着那碗粥发愣。

百里屠苏站在靠门的地方，月光从门外打来，照着他邃的廓和一双漆黑的睛。

的东西猛地来，方兰生原本作势要打上去，却被这撕裂一般的剧痛激得闷哼一声，

当夜渐渐来临，方兰生几乎要在角落里睡了过去，厨房门忽然打开，有脚步声传来。

百里屠苏和风晴雪惊讶地回过，就看见方兰生站在那黑暗的角落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他说的是晴雪手里这碗凉了的粥。

剩方兰生自己站在原地，他愣了半晌，走上前端起那碗粥，慢吞吞走厨房的门，朝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