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神凝了一瞬，过了片刻，他撇开视线懒懒一笑，恢复了旁人所熟悉的那个苏叶：“哦，那就祝宗主大人长命百岁好了。”

云起却摇了摇。

云起沉默了须臾，底那异散了。他摇：“不信。”

踩上浮空半丈的飞剑之后，苏叶已经比云起了几尺，他微微弯了腰伸下手来，迎着光笑得眉弯弯：“乖徒，上来。”

“叶，听我的话，不要去他了。来日之事我虽不能全知，但预警总有……离他远些，对你和他都好。”

两人了宗主的府之后，就着一路宗主峰弟作礼时异样的神往峰下走。云起这十年是习惯了被类似的目光盯着的，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只奇怪自己的名声原来已经传到内宗来了；而走在前面那个看起来毫无所察，闲适得像是在自家的后园里面转悠，在云起看来这就纯属“天赋异禀”了。

苏叶没有继续留的意思，站起来便转要走，还没等到云起面前，后那人又开了。与之前不同，这次那人用的是神识传的密音——

云起此刻也是站在这崖边缘不远，脚边几尺外就是崖之外令人胆寒的空浮，还有那空浮下茫茫一片让他莫名不安的云海翻腾。——这以修者视力穷目都不能见底的度，即便能够借灵真元御空的灵境也不敢轻易踏足，一旦真元用尽不能着地多半还是摔个粉碎骨的下场——这跟恐没关系，灵境以下的正常思维都不会觉得不怕。

那人平平板板地了声，连都没抬，唯独手里动作停了下来。

这世上有三方式能到凌空而行，除去类似飞舟这只需要放灵石驱动飞行法阵的飞行法之外，灵境以上因为内已生真元，便可以借助远于真气的灵真元游走表层使自己短时间内凌空；再便是像许多大能修者，一定修为后神魂足够大，以神识御使驾于其上便可直接腾空而动。

苏叶见计得逞，心念一动，便从储法中召一把长剑来，以神识御其浮空，翻踩了上去。

苏叶停步，却未回，抬眸看向云起，巧的是对方就在此刻也将视线转过来神微异地望向他。两人对视了片刻，苏叶蓦地开：“你信命么？”神情里竟是难得的认真。

“……”

握着自己指尖的那只手微微地颤，苏叶怔了一下，以为是云起多少有些张，不由一笑，原本想回手的主意作罢，任对方握

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苏清涟：“……”

直到两人到了接天链连上宗主峰的牵引之，苏叶站到崖边上，半步之外便是腾腾的云雾和不见底的谷壑，他却只抬看着接天链上来回的飞行法。因为山中的云雾存在，为保行平稳，那飞行法速度一贯极慢。观察了半晌后，苏叶退了一步，笑眯眯地打量云起：“乖徒，恐么？”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影，坐在后面的苏清涟慢慢了手里的砂壶柄。

云起搭上苏叶伸过来的指尖，似是无意地攥手心，借力跃起，凌空踏上飞剑，形一拧，衣袂甩摆间已站到了苏叶后，另一只手再自然不过地扶在苏叶的侧腰。

猜到苏叶的意图，云起无言了片刻。

“巧了，我也不信。”苏叶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