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这么好骗，谁都忍不住欺欺你。」阿鱼叹了气，用拇指抹去江霖脸上的泪，继续：「斩龙台上斩的是妖龙渲洌，留下的是鲤鱼阿鱼。」

「上那斩龙台之前，老王八了我一杯酒，护住我的魂魄真元，无法重回。他还说，上过斩龙台，渲洌便已死了。」阿鱼淡淡：「从那以后，我便不再为龙，只是一尾寻常的鲤鱼。」

「可是大哥明明说你……上了斩龙台……一回前尘散……」

「卉宝已经五岁了，都快有饭桌那么了，他还记得你的事，成天嚷着要我找你回来。」

「那……那你……」江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还……要不要去找，你想找的那个人？」

「我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啊。我很想你。求求你……回来吧。」

「啧，怎么有这么笨的人。」

江霖独自对着那泛着涟漪的江面，喃喃了起来。

「嗯。」那黄鳝竟然真的发阿鱼的声音。

「冬儿的脸，我也给治好了，比过去还漂亮呢。年前找了个好人家，是邻县的屠，已经订了亲了。」

阿鱼侧过脸颊贴近了他的手，「嗯。」

「韩老爷被扣了寿，再也倒腾不动那些长生不老的事了，前几天还捐了些钱来，造了所学堂。啊，皇上去边关亲征的时候，也差人捎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来，若是你回来，也一定会喜的。」

「哎？」江霖一时犯了迷糊，「不、不都是你吗？」

江霖哭得连脸都了，只晓得用力抱那条胡挣动着的黄鳝。突然被朝后一拉，就被拉一个温实的怀抱里。

江霖话音刚落，那钓竿却突然有了动静，江霖连忙抹了抹脸上的泪，用力把那钓竿拉了起来，发现咬着那块玉牌的，却是一条不溜手的黄鳝。

江霖叹了气，泪已经落下来。

「不去了。」阿鱼笑着把他回了怀里，「那答案，我已经找到了。」

「阿、阿鱼！」江霖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脸，那条倒了楣几近奄奄一息的黄鳝也掉落到地上，「你没死……？」

不住这么等着他。

「哎？

江霖又惊又喜，用力把那条黄鳝拥怀里，「你你你你怎么会变成黄鳝的？」他灵机一动，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被锯角褪鳞，看起来才像条黄鳝的，是不是？黄、黄鳝也好。不你是个什么，只要你回来就好。」

江霖有些没了主意，双手捧了那黄鳝，试探地叫了一声：「阿鱼？」

「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也还有一辈可以等下去，所以……你快回来吧。」

他顿了顿，接着：「我呢，也好得不得了。医馆的事一放下，我就来这里等着你。想着你要是看到牌，一定还会认得的。虽然大哥说一回，上辈的事就全都不晓得了，但若是你，一定一定……还会记得。

从传来的声音是江霖再也熟悉不过的，那手臂圈住他，耳边传来低醇的声音：「我在这里。」

江霖泪蒙胧地抬看去，只看到阿鱼留着一利落的短发，笑意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