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大海连说笑再打听的聊到中午，杜聿才从店里来，李戊一门就开始打电话，一连好几通打完，扭冲着杜聿挑挑眉，笑起来：“放心吧，那厂有门儿了！这两天咱们哪也不用跑了，护好了肝，准备请客吃饭吧！”

“哎，我说周大哥你可真逗，就算北京人也不见得全是弟啊，更何况我们还只是北京周边了……”李戊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周大海：“话说哪个厂这么倒霉啊？”

接下来的几天，李戊安排了几场局，无外乎吃饭唱歌，吃吃喝喝下来，倒比每天跑厂房要累，所幸酒桌上有了沈石这个千杯不醉的主，这几回应酬，杜聿和李戊都没喝得太难受，就是杜聿给领导剥了两回生壳，一回基围虾。

周大海叹了气：“前几年着过火，死了人，消防的人来查，发现没办过许可证，要罚款老板跑了，现在执照还在工商局扣着呢，这么多年没人领，这地方跟充公了差不多……”他边说边摇：“我一个老哥们儿，原先是那里的雕刻师傅，带着一帮学徒全都下了岗，到现在也没个固定的营生，到给人打工，也是怪惨的！”

“周大海你也要防着？既然是他来牵线，有没有猫腻早晚他也要知。况且，真要开起作坊来，我还想请他来工……”杜聿皱起眉。

“这可不是小事儿吧，周大哥！”李戊愣了愣，直摇。

“是什么事儿啊？”李戊问。

“小李，你放宽心，我回帮你们打好招呼，你去局里把罚款了，再申请营业执照个法人变更，补个消防证，这个程就算走完了。到时候你们该营业营业，该招人招人！”得到这许诺，几天来也算没白辛苦，李戊把领导送上车，

杜聿了，李戊还是有些门路的，他爸在T市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脑明，情商，酒量还好，人际关系混得不错，李戊继承了他爸的优良基因，事活分，是个万金油似的生意人，虽说世俗气重了些，但办这事既有人脉，又有经验，他一说有门儿，那事就办成了80%。杜聿需要的就是在饭桌上给足面，话说漂亮，酒喝到位，该意思的地方意思……剩下那20%也就差不多了。

李戊看杜聿表情敷衍，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知你不喜这些，以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给你夫，你专心玩石就成！”说着，朝杜聿挤挤：“夫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嗯，懂了。”

周大海憨厚地笑了笑：“嗨，这不就是说来你们听听，你们是北京那边的老板，多少跟上有关系，找找人，赔钱，不比你们新个厂容易？新厂办执照不还是得找人？”

地儿，1000平米的中型作坊，机工都是现成的，因为了事儿，一直这么荒废着，你们要真有心盘下来，我能帮你们牵牵线……就是，你们可能得打打，这事儿犯得有要命。”

“你小这就不懂了吧！这事不好在明面上说的，等事情办成了，随便编个谎话搪一下就得了。”李戊笑得一脸城府：“你就说咱们冤大把罚款都了才盘下来的厂，他不信能怎么着？让他猜测我们找了关系，跟咱们摆明了告诉他找了关系，可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