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自老的，玄而又玄的东西，却也最符合魏晋轻儒崇玄的社会风气。卫玠要是和净检法师说什么孔论语的，王氏第一个就会怀疑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但要是卫玠说老庄，便没那么多麻烦了。在“贫学儒，贵学玄”的带动下，卫家以及有资格和卫家走动的世家弟，上上下下都把老庄挂在嘴边，连枣哥平时都拽几句“可，非常”。被卫玠听去个三瓜两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温柔一词最早现在中：温柔孝悌，毋骄恃力。所以，虽然温柔听起来是个很现代化的词，但其实那早就是古人玩剩下的了。【喂卫玠在婢阿李香香的怀里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净检法师问的是刚刚他对婢说的“要温柔待人，才会被世界温柔以待”，一时有些囧然。他哪里知什么温柔不温柔的，他刚刚的脱而，完全是上辈在微博上看多了心灵汤，觉得应景便顺嘴拿来说了，连词句的准确度都不敢肯定。

“……”法师，你这么聊可没朋友！

净检法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问：“那何为‘善’呢？”

卫玠中间主动要求换了好几个婢抱，他现在的重就跟一桶生油似的，抱着他上塔可一都不轻松。七娘有样学样，也要求着婢们换了好几次。虽然即便他们不要求，这些训练有素的婢也能把他们抱上塔，并且手会稳稳的不让孩受到一颠簸。但毕竟这些婢也是人，她们也会累，能换着休息一下，自然是好的。

净检法师在暗中

“大善！善利万而不争，众人之所恶，故几于！”净检法师对卫玠笑的更加和善了。作为家前的太守之女，她自然也是读过老庄的。事实上，西晋时期的佛法传承，正在依靠玄学打上层贵族圈，随便一个得僧，都是玄学辩论的手。

卫玠努力没让自己表现“你说了个啥”的懵脸。因为他其实就知“上善若”这四个字，还仅限于表面意思，至于净检法师说的那一串……对不起，没听过。

一个十三层的塔，众人上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

对方“瞎”至此……让卫玠还有小激动呢。咳，这可是卫玠第一次受到只有穿越的主角才能有的待遇——被得僧另相待。虽然另相待他的是个尼姑，可那也是中国第一尼姑！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幸好，净检法师还没有凶残到再让卫玠名词解释，只自顾自的觉得卫玠很有慧。

可王氏是很信服净检法师的，卫玠不敢在法师面前胡说，只能在仔细斟酌片刻后，尽量模仿着他这个年纪的孩所能表达的上限，挑着净检法师大概会喜的模式回答：“温柔就是善啊。”

幸而，被到极限的卫玠，在最后一刻福灵心至，灵光一闪：“上善若。”

王氏和繁昌公主见到卫玠和净检法师的互动，也都很开心，觉得这就是卫玠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毕竟一行都是女眷，本力上就不如人，再加上西晋行的嗑药的病态审，能持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层时，净检法师问卫玠：“敢问这位小郎君，何为‘温柔’。”